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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停在世纪鑫苑楼下，顾似桥戴上耳机，下车：“前几天民生投资出的岔子熬得我头疼，出去放松几天。”

    顾似桥挥挥手：“打你个大头鬼，滚蛋。”

    说话声戛然而止。

    蓝色史迪仔手偶套在小宇手上，欣欣手里则戴着粉色的另一只。

    “就说我在出差。”顾似桥一手扶着门口的打印机，“有事都交给康助理，最近我给他补了不少课，他应付得来。产品技术的事转给李总。”

    电梯门打开，三人走进停车场。

    楼：对不起，顾似桥。

    看样子大概是某天自己随手放在沙发的，可停药后他有时连认识的下属姓名都记不清，更不要提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顾似桥不想起来，车里有股淡淡的、快要消失的薰衣草味道，他认得这是一种快销品牌洗衣凝珠的香味。

    十月的江城，不点空调，车内已经有点冷了。

    不对劲其二就是今天，顾总走进秘书们的办公室，宣布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人都不在公司，去哪未知，何时回来也是未知。

    事实上，就连康帅本人也差点这么认为。

    车门关上，顾似桥目送二人离开，没有拉下手刹，而是低头伏在方向盘上。

    “怎么了顾总？”欣欣问，“是薛大哥刚来过了吗？”

    总裁办的秘书团队最近有新发现。

    顾似桥伏在方向盘上，脊背微弱地起伏着，很久都没起身。

    “就在沙发上啊。”

    “这是薛大哥的一片心意。”欣欣也说，“顾总，我没谈过恋爱，但是我总感觉您和薛大哥彼此之间的感情是很深的，您不搭理薛大哥，惩罚了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好，我还是联系之前每次体检时帮您办预约的康助理吗？”

    “我知道了。”顾似桥说，“上车吧，我还有工作，没法送你们两个回家，就把你们放在最近的地铁站——”

    “不，这次我自己来。”

    他们的顶头上司顾总很不对劲。

    曾经顾似桥嫌弃这便宜的味道，可后来薛楼常穿的衣服，餐桌边常坐的位置上都留有薰衣草的香味，甚至床笫之间，登峰造极时，顾似桥闻到的怀抱也有着同样的淡香。

    顾似桥怔了怔：“你从哪找到的？”

    从前工作忙的时候，顾总也会住在办公室套间，但像最近这样一连住上十天的情况，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秘书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先反应过来：“顾总，您不在的这段日子，如果有人来找您，我们该怎么回？”

    “我就一助理，何德何能替你干总裁的活啊四哥，”电话里康帅十分无奈，“你到底要去干嘛，一走就走这么久，说出差鬼才信。”

    顾似桥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心想，不是他不想吃，而是他可怜的消化系统实在无福消受啊。

    住在一起时，薛楼舍不得用那些两百块一瓶的洗衣液洗自己几十块的t恤，总是换成他用惯了的洗衣凝珠。

    坐上电梯，小宇还装模作样地提醒：“小叔，记得吃饭，师父他厨艺这么好，千万别浪费了。”

    顾似桥读完，短促地笑了一下。

    楼：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没能让你找回十七岁的快乐，是我的失败。

    “顾总，”私人医生说，“进一步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情况和我们预料得差不多，实在不太理想……我知道您日理万机，但您真的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办住院……”

    “小叔你看！”小宇举起手，把什么东西伸到他眼皮子底下，“你家怎么有这种玩具啊，好可爱！”

    仿佛想起什么，顾似桥忽视两个孩子讶然的目光，匆忙掏出手机。

    顾似桥一手撑住流理台：“那就办吧。”

    下车时小宇对顾似桥说：“小叔，和师父和好吧，天天向上群什么时候能迎来王者四排就看你了，拜托拜托！”

    大g开出地下停车场，在附近的地铁站入口靠边停下。

    不对劲其一，就是顾总天天都住在总部不回家。

    顾似桥撂了电话，回到客厅。

    qq里两条未读消息。

    顾似桥：“我送你们两个下楼。”

    熟悉的奔驰大g停在车位里，紧挨着顾似桥的法拉利sf90。

    顾似桥看了一眼客厅里聊天的俩小孩，接起电话：“喂。”

    “也许吧。”顾似桥拉开大g车门，车钥匙就放在驾驶座上，“上车。”

    顾似桥知道，宣布了这个事，今天下班前就会传出“顾总疑似提携好兄弟作为集团接班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