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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弄点头。

    “注意事项。”沈未举着手机给他看，“林枝姐写的，八页！”

    方颂年扫了一眼，捏着他的手指翻了两下，面无表情地指着其中一条：“第十二条也是她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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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沈未蹲在沙发上啃红毯的注意事项。

    【沈：中。】

    一年前，沈未蹲在便利店啃盒饭，那个时候别说红毯，就连一个简简单单的试镜机会，他都得辗转托好几层关系搭进去好多个红包才能拿到。

    “你绝对想不到我今天收到了什么！”沈未开心得不像话，勾着他的脖子怎么都不撒手。

    沈未偏头过去看他，方颂年的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鼻梁很高，嘴唇微微抿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匿名资助的事情安排了吗？”

    方颂年回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雨刷器在车窗玻璃上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儿，院子里的石板路凹陷处也积了水，踩上去啪嗒啪嗒地响。

    【林枝：看不完会有死掉的可能。】

    眼看到了年末，各个平台都要开始搞年末盛典，方颂年的邮箱里也躺了一堆邀请函，只是往年他都直接一键扔进垃圾箱了，今年……

    “出息了。”他高兴，方颂年自然也心情好，搂着人用潮气的嘴唇去亲他的耳垂，光亲还不够，还得含着那一块儿软肉吸一吸。

    两人就那么定定地对视了好几秒。

    “估计是你上次访谈的时候说了太多东西，把她吓得不轻。”

    “习惯你的。”他说

    “哎呀，痒……”沈未被他欺负地直躲，偏偏人又被方颂年固定在怀里，怎么缩都躲不开，最后被逼得急了，只能用嘴去堵，结果到最后嘴唇和舌头都被人吃得湿漉漉的了。

    他忽然说：“那你呢？你习惯真话吗？”

    “你得先让我站稳。”

    方颂年就在这样万分艰难地负重前行下踢掉了鞋子，拖鞋也没空穿正就抱着他往里走。等到了沙发上有空坐下，他才得以看清沈未举着的手机。

    “给你的？”

    那头秒回。

    “接受采访的时候不要随随便便自我发挥？”沈未念着念着，自己都笑出声了，“她怎么连这个都写进去了？”

    林枝提前三天就把流程表发给了沈未，附带一份长达八页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从红毯拍照的站姿角度，合照的站位，采访区可能会被问到的二十个问题，事无巨细。

    “没说错才吓人。这个圈子不习惯真话。”

    方颂年定住了。

    年末盛典定在十二月初的周六，在建州的一个会展中心。

    “能让阿姨把病治好最好，不论费用，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方颂年合上手里的剧本，“尤其是沈未。”

    “在看什么？”方颂年从后头环过来。

    “什么第十二条？”沈未眨眨眼睛，跟着他的手指去看。

    他仔细读了读邀请函上的平台名，暗暗记下了。

    沈未从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好歹是个年末盛典，和平时那些小打小闹的访谈不一样，一切都要做到接近完美。化妆，做发型，试装，一套流程下来就已经两点了。

    沈未抱着他开心地直晃，眼睛亮得不行：“收到了！和《朱雀门》几个演员一起，主办方直接联系的林枝！”

    “安排好了，应该这周就能到账。”

    连续半个月的阴雨在周五夜里悄悄收住了，周六一大早，阳光就铺满了整座城市。空气里那点残留的湿意被太阳一晒，反倒显出几分清透来。

    “做什么？”方颂年被他扑得吓了一大跳，手却也稳稳地将人接住了。

    沈未今天难得的放假，雨天在家里窝一天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他就窝在客厅的沙发里，一听见门口的汽车声就立马打开手机翻定位，确认是方颂年回来了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到大门口，成功在方颂年开门的一瞬间撞进他那一身的湿气里。

    沈未脑袋上几根头发翘起来，不管不顾地勾着他的脖子往上爬，冰凉的脚丫就不管不顾地踩他裤管。

    “我又没说错什么。”

    沈未翻完那八页纸，默默给林枝回了条消息：【林枝姐，看完这些有活着的可能吗？】

    ……

    林汤判了，这事也算是尘埃落定。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平台活动的邀请函，上面印着年末盛典的字样，在下面是沈未的名字和日期，红彤彤的，不是一般的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