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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回去给家里看过吗？”纪源平又问。

    知道自己的表情很难看，周决还有最后一丝理智，侧头稍管理了一下表情。

    “我记得，你上次不是要和楚家那位谈婚论嫁吗？好像还是前几天的事，这就不喜欢了？”

    周决目视着前方，车辆变多了，但身侧身后的车都在不断超过自己脚下这辆。

    去年才刚过法定婚龄，周决哪能真把人带回去，“没有，不合适。”

    “地址。”

    无奈，周决已经分不清自己的妥协是第几次了，将酒店的名字报了出来。

    “以前的女朋友，”片刻，周决还是补充，他在解释，“她胆子有点小，害怕打雷。”

    纪源平的语调很轻，语气却有些过于重了，眉毛高傲地挑了下，说：“酒店的地址。”

    “如果安心了要结婚，就不要再和无关的人有牵扯，让身边的人为难。”

    以前年纪小, 什么都不懂, 班上的同学加上身边的朋友一起起哄, 自己也有情窦初开的好感，很多因素叠加下来, 自然而然就谈起了恋爱。

    车速好像更慢了。

    有时候，比起一些不适宜被问出的问题，沉默反倒是更好的相处方式。

    “你以前谈过几个女朋友？”

    他以为都这么说了，对方总该看出来他的抗拒。

    车内的安静并未持续过于久。

    周决倒是没说后面的话。

    “你要不要算算，在我的面前，你把这句话拿出来用过几次了。次次都敷衍搪塞我，谁给你的胆子？你哥哥教过你能这么对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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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偏偏，这话就是从纪源平的口中对他说出的。

    纪源平的语气格外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轻视的好笑。

    “我知道了，谢谢纪部长的忠告。”

    乖

    外面下着雨, 还伴随着几阵雷声，着实是一个容易令人不安的环境。

    “几岁开始谈的恋爱？”

    到了高中，更是过分。在学校又不学习，那么多人聚在一块，不谈恋爱那还能做什么？天天睡觉？岂不是得无聊死。

    但是周决眼睛一动，一闪而过的目光中，纪源平的面色不像是能够容忍他忤逆的样子。

    但车内并没有沉默, 纪源平的手放在方向盘上，开车的姿态看着并不算紧绷。

    周决不想报的，倒不是出于隐私或者不想让人觉得自己私生活混乱，只是单纯觉得麻烦。他不想麻烦纪源平，也觉得自己开车更方便一些。

    “纪部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周决很快地皱了下眉, 对方的语气谈不上令他反感, 但话语却步步紧逼。而且, 以纪源平的认知, 很难不知道这话不讨人喜欢，简直是到了侵犯他人隐私的地步, 纪源平看着也不像是会这么对待一个小辈的人。

    “你女朋友？”

    周决却实打实感觉到了不悦，朋友或者别的长辈，能问出这个问题，都不会像现在这样让周决感到不适。

    外面还有断断续续的雨，最开始的大暴雨，之后停了，现在又有不小的雨势。听着是挺吓人的。

    椅子上的身体稍微动了下，酒店和他的房子相距不远，到家再开车过去的话，只是会稍微耽误十几分钟，并不碍事。

    缓过劲来了，才说：“好像是初中开始的, 忘记了。”

    “你年纪小，玩心重也正常。但如果决定收心，就不要再反悔，有些行为，一旦开始却遭犹豫，反而无法坚持下去。”

    “初夜是几岁，成年了吗？”

    “我会给酒店的人打电话，让他们找个女员工陪着你，等我。”

    周决震惊得表情都无措了，摸了摸鼻尖，眼神四处闪躲，不知该如何反应。刚刚的不满尚且存在，他可不是个会忘仇的人。

    “已经分手了，”谈到楚黎，周决不打算再管对方了，也自认为没有能力再管下去，“和平分手。”

    “呵。”一声极冷且短促的笑声在车内这个空间一闪而过。

    挂了电话。

    骤然被问到这个在同龄人之中也算有些冒昧的问题, 周决惊讶了一瞬，才有点不太好意思般摸了下脸，答：“不记得了。”

    稍久，唇上被润湿了一块, “有点。以前不懂事, 谈着玩玩。”

    “很多？”纪源平又问。

    只是现在，因为心里有马上要做的事，所以不得不急切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