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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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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决罕见聪明了一阵,赵虚桉在说谎。
赵虚桉的眼睛像一汪很深的湖水,轻轻看过去,便像是裹着极其温润的却无可分离的风将另一双眼睛纳入其中。
没有第一时间要走,在赵虚桉的眼中,已经是极其有长进了。
“关你什么事?”
“我只是想护着你,”他说这些话时,也并不抬头,“我不会强迫你的,那样得不到你。”
“你能护着我?”他忽然嘲讽一笑,“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个就要我答应你?”
周决低低地笑了一声,淹没在店里其余的声音之中,这张脸的光芒却不是能够阻挡掉的。
赵虚桉看着他,眉目传情一样,双唇微张:“你会吗?”
好歹也相处了那么久,赵虚桉自认他甚至可能比周决还更了解对方。
周决细想之下,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
但人走了呢?纪源平走得远远的,无论在a市留下什么人,都不可能在像现在自己在的样子这么将人护得密不透风了。
周决觉得被挑衅了,绷着一张脸,却又说不出来回答的话。
从不同的方向亮起的闪光灯一下又一下地刺激着眼球,即使感到不适,但周决并未因此而害怕地闭上眼睛。
不贪心?周决只觉得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最贪心的就是他赵虚桉了。就是仗着他蠢,还以为他会听不出来。
“惊喜。”赵虚桉单手插兜,他的身形高大,板正的黑色大衣衬得他挺拔的身躯格外有型。
他们的情感是用年来计算的,情感在二十多年里被不断的堆砌压缩,早已变成了无法比拟捉摸的复杂程度。
袋子不小,里面有一个包装简单的礼盒。
以周决的性格,他不可能割舍掉这么多年的感情,即便对方对他做过无论多么过分的事情。
赵虚桉只是笑,眼睛里很难得有一种温和的类似哀婉的情绪。周决从未见到过这个样子,于是紧紧盯着看。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赵虚桉耸耸肩,继续说:“有条徒步线路的风景不错,尤其是春天,如果有时间的话,一起去玩玩。”
尤其是夏免之类的人,现在是被压着,连在周决身边冒头都要掂量着分寸。
要换做别人,不答应估计就是不识好歹了。
好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赵虚桉难得从头到尾都是一副绅士样,甚至在临走时送了他一个礼袋。
总有妥协的时候。
猎猎作响的风里,赵虚桉的身形高大而可靠,一张正派的完全挑不出来错误的脸,和周决站在一起,该死的可配。
“我不知道。”
“你觉得我会跟他走?”他觉得有点好笑,脸上也顺理成章绽开了笑意。
不是为了躲避任何人或任何事,纯粹是想和纪源平了结。他主动找上的对方,一次两次,索取的太多,付出的太少,他从未给出过承诺,但纪源平从没有计较过。
“之前的事情,我做错了。”他低头,似是因为难为情的话而不敢看人。
要是这话能信,那现在天上飘着的就不是雪,而是某人因为谎言而忏悔所需的纯白纸条。
“在你身边有什么不一样?”语气里满是嘲讽,周决不欲久待,但也能平白接受自己无端受了如此大的屈辱。
赵虚桉看不起他,周决渐渐从他的话里琢磨出这些味道来。
他不是一个能够允许对方都提了要求而自己不满意就能让人情继续欠下去的人。
连纪源平都只敢说三年,也不知道是觉得三年的时间够长,足够让他离不开他。还是单纯只觉得三年的时间足够他腻?
“朋友身份。”
说实话,不论是哪种,周决都觉得挺不爽的。
周决的面色没有多大的变化,事实也如同他的表现,他对这个提议并不心动。
周决闭了闭眼,在这种目光下,极其不舒服倒是其次。
“代价?”周决喝了一口水,问道。
有借有还。
周决没什么负担地伸手接过,还是多嘴问了句:“里面是什么?”
赵虚桉心平气和,“机会,我只要机会。”
“你要贿赂我。”
他真的思考过这件事的可行性。
“我不贪心,只想要一个相处的机会,哪怕是做朋友。”他已经非常退而求其次了,底线一降再降。
“你不想离开这里,我帮助你。”
周决当惯了送礼的角色,当然也没少收过别人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