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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毅炎老公，今天过得好吗？”

    这段时间程屹岩炒股赚了一些，自己买了一只，才用了没两天，也没几个联系人。

    月怜光忍住哭鼻子的冲动，按下音频键。

    程屹岩对这声哂笑充耳不闻，操作买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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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拒绝了老管家为他安排车辆的提议，在老管家忧心忡忡地目送下，拉着一只小箱子、背着一只双肩包，从宅院一处秘密小门离开。

    手机忽然“嗡”地一振。

    月怜光也未在意，踏下最后一级台阶。

    ——一直以来，出门都是程毅炎负责拿所有行李，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行李箱。

    程屹岩动作顿住。

    不料来到了这样一座偏僻小镇。

    坐上了不那么容易查到踪迹的大巴车，向东南方而去。

    对方是觉得人言可畏，才用发短信而不是当面的方式表达？

    瞥了眼老台式机上的股市行情，再看一眼程屹岩身上赶集九块九一件批发的黑t恤和黑长裤。

    昨夜他在家上下按动抽拉了好几次，又观察箱子的卡扣、尝试自己开关。

    程屹岩点击查看。

    但似乎颇为虚弱，含着一点柔软的病气。

    程屹岩又点击听了一遍。

    他怀着疑虑，按下播放键。

    微带嘲弄地一笑后离开。

    可是这声线，他分明觉得有些耳熟。

    同样背靠群山，同样商业落后的小镇。

    对方管他叫……老公？

    行至车门处，有个人撞了他一下，而后越过他匆匆跑远。

    月怜光抿着唇，陌生的环境令他忧郁万分，也格外思念老公。

    摸了摸小行李箱拉杆上的按钮，月怜光仍然感到陌生和新奇。

    昨夜程宅的老管家瞒着程恒炀，为他收拾好了行李，准备了一些食物。

    更远处是广阔的耕地、连绵的群山……

    --

    他打开手机。

    然而手一伸口袋，空空如也，手机不翼而飞。

    听完再来一遍。

    ——父母早逝，老头老太太把他拉扯大，但二老节省，舍不得给他买手机，且东坪镇生活圈子窄，他们也觉得没必要。

    看得老管家又是一阵忧虑叹气，连连道小夫人可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时值小长假，月怜光购票时，通往“北龙站”的票已经售罄，只剩“北龙西站”的相对宽裕。

    “老板，来包红塔山。”

    程屹岩沉默一瞬。

    由于毫无社会经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传说中的扒手。

    他也分不清有什么区别，未多思索便买下一张。

    顾客扫码付款。

    只是他想不到远离首都的可去之处，买票时便选在离程毅炎出事位置最近的城市，北龙。

    谁会给他发短信？

    “程毅炎老公，今天过得好吗？”

    月怜光也不抱希望自己能找到程毅炎。

    发信人讲话节奏慢条斯理，听起来乖乖的。

    程毅炎那架私人飞机最后的可追溯坐标便来自于东南边境海域。

    水泥路平坦但狭窄，道路两旁平房占大多数，唯有零星几座矮楼，店铺稀稀拉拉。

    随后便消失无踪，连黑匣子都发生了故障，未能发送定位信号。

    一抬眼，被窗帘挡住的景致映入眼帘，月怜光怔在原地。

    指尖松开，按下发送。

    那声音听上去也的确胆子不大。

    月怜光带上行李，准备下车。

    顷刻间，他耳廓“嗡”地燃起烈火，脑袋和脖子像灌了二斤白酒，红得发紫。

    反复听过十几次后，程屹岩还是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东坪镇上绝没有这样一道嗓音。

    ……还是条音频短信？

    东坪镇沐河村，程家小卖部里。

    所有人都默认程毅炎及机组人员已经全部罹难，甚至已经在海岸附近为他们集体修建了衣冠冢。

    月怜光有些发懵。

    在这种落后的小乡镇，同性恋仍然是人人谈之色变的存在。

    军方与警方齐齐出动，数月以来，始终未搜寻到飞机残骸或任何尸首。

    程恒炀给程毅炎手机号码办了销户，短信列表里最后几条都石沉大海。

    程屹岩注意力都在电脑屏幕上，闻言头也不抬，抬手从柜台取烟，往前一送。

    大巴车已经走远，月怜光下意识摸手机，要叫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