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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发闷,骨头酸痛。
那些小声的话、带刺的眼神,都成为沉重的一步,一人一脚,毫无愧疚地踩上他的尊严。
路巷大脑宕机,面部表情呆滞地问出一句,然后就收到了时温忍观赏智障般的目光。
时温忍本能地颤了颤,随即抬头寻找来源,他还没说话,路巷先开了口:
时温忍大口大口地呼吸,急促又慌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白色的、脆弱的冰凌,落在了晚秋火红的枫叶上。
时温忍忍不住伸出手去碰路巷的指尖,碰到的瞬间,他条件性反射地往回缩了一下,突然抬头说了一句:
“我在。”路巷附在时温忍的耳边,着魔了般的一句句重复这一句话,“我在的阿忍,你知道吗。”
路巷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摁住时温忍的肩膀,就这么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了下去。
外面在纷纷扬扬地下雪,巷口的墙壁上,路巷在近乎贪婪地享受着属于爱人的气息,从浅尝辄止的唇畔相贴中更进一步,他的舌尖扫进时温忍的牙关,贪恋着时温忍口中的呼吸,他的手从时温忍的肩膀移到手上,找到时温忍缩在口袋里的手,用力掰开时温忍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然后手指骤然缩紧,力道之大,把时温忍的手指都捏得有些红。
“没怎么。”
有一道明朗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时温忍还没来得及转头,就感觉有人穿过人声嘈杂,穿过四周人海,来到他身后。
路巷始终陪在时温忍身旁,两个人一路程序走下来,折腾了很久,再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时温忍情绪恢复了很多,但是还是很不好,整个人都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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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温忍这么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路巷心口有些加速的心跳,他伸出手,摸了摸路巷的脸:
“路巷,你的手,有点凉。”
“……啊,下雪了。”
时温忍笑了下,拖长语调:
“……你刚刚说什么。”
说完时温忍拉过路巷,把他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指尖包裹住路巷的手指,人的体温,真真切切地透过路巷的皮肤径直抵达他的心门。
“——时温忍。”
话语汇成一把最最锋利的刀,把他捅得鲜血淋漓,把他摁进深渊里,从此万劫不复。
他刚走出去没几步,突然有冰凉的东西落到他脸上。
路巷怔了怔,完全没料到时温忍会说出来这样的话,他垂眼,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了?”
“不亲了,让我抱一会儿。”
“我就说了一句……你不至于吧……操嘴都破了你别亲了!”
心脏像被人攥住,最深的寒意渗透进骨髓。
“你……抓得到我的手?”
“操……”
“说——”
这一刻,他的力量,他的温度,他汹涌澎湃的爱意,一切一切都被具象,可以准确无误地传递到时温忍那里。
时温忍一开始被他这副样子下了一跳,后来伸手去试探性地推了推,被路巷的另一只手抓着按在墙上,两人分开片刻不到一分钟后,路巷又迫不及待地继续吻下去,肆意地占有时温忍口中每一方领域。
“……废话。”
时温忍被亲到后面连气都喘不过来了,他拼命往背后退,觉得背部被墙壁抵得生疼。
路巷收紧双臂,把他箍得更牢了。
“……”
“你手好凉啊,过来我给你捂一捂。”
路巷站在他身后。
他两只手都被路巷控制着,没法去触碰,但是他感觉到自己嘴唇都破了,在路巷的阴影下别过头,眨了眨眼睛:
路巷声音低沉又沙哑,松开时温忍,上前双手环住时温忍的身躯。
“好。”
两人就这么无声对视了片刻,随后路巷猝然发难,他径直拽住时温忍的领子,把他抵在墙上,路巷微微俯下身,时温忍瞬间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脸上。
在快要崩溃的绝境里,时温忍听见路巷的声音,沉重平稳,铿锵有力:“去做笔录,采集证据,去医院看看有没有受伤,然后我带你回家。”
时温忍颤抖着转头。
“——我在。”
朔雪如飞絮,白霜奏冬曲。
路巷盯着时温忍的眼睛,像要把这个人刻进自己深邃的瞳孔里,永远保护着他,让他隔离开外面这么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