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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肉在齿间断开，肌理细腻而紧实，带着一种极其克制的弹性，不是那种加了添加物的虚假弹脆，而是鱼肉本身纤维在恰到好处的火候下自然收缩后形成的韧度。

    &ldo;查什么?查空气里有东西?&rdo;

    谭叔没反对，按照谭越说的拿起一个汤锅，直接去自来水接了半盆水，放在炉火上面，嘴里嘀嘀咕咕像是自言自语：&ldo;放什么?还能放什么?就连警察都在我这里吃饭，我还能放什么?&rdo;

    这是合理怀疑一切啊?

    他走到凉亭前，在灶台旁边站定，看着谭叔利落地烫鱼片、浇汤，又看了一眼碗里雪白的鱼肉和奶白色的汤底，推了推眼镜。

    董长安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一下头。

    作为研究人员，不能说他们这是在找茬，但也让人不舒服就是了。

    他们一路过去，引起无数目光汇聚。

    &ldo;好。&rdo;谭越的态度让董长安多看他一眼，这才夹起了第一片肉。

    这里的感觉……太好了，好的过分。

    一行人往凉亭方向走，谭越跟着一起，先解释了自己昨天太忙招待不周，然后才问了董长安对昨天晚饭满不满意。

    谭越点头：&ldo;我懂的董工，只有严苛的过程，才能得到真正的结果，您尝尝，我可以保证这鱼肉，都是纯天然，您吃过的独一份。&rdo;

    董长安却还在探究：&ldo;白水汤底成白色了?&rdo;

    &ldo;那回头多吃点，不够随便添，我让他们多放点鱼肉。&rdo;

    已经有人在问了，&ldo;这是干啥的?&rdo;

    董长安的脸色微微变化，那长得鹰钩鼻子显得很凶的一张脸，竟也柔和了下来，&ldo;确实好吃，总以为网上的传言有夸张的成分，真吃到嘴里才知道都是真的。今天这顿早饭，我很期待。&rdo;

    问：&ldo;这是什么汤底?&rdo;

    &ldo;这钓场离谱了，我跟上瘾了似的，每天都不想回家，是该来查查。&rdo;

    谭叔这才抬头，本来想说什么，看见他们穿着的统一衣服，还有陪着的谭越，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好态度地解释：&ldo;这是烫鱼肉片的汤底，多烫几次不就白了，现在算是鱼汤。&rdo;

    谭越想想，走到身边笑道：&ldo;谭叔，正好这一锅也差不多了，这锅留下来当汤底，再起一锅烫鱼片。&rdo;

    谭叔头也不抬地说：&ldo;就白水加了一点盐，我们这里鱼肉鲜甜无腥，连姜片都不用加。你要是觉得味道不够，这里有葱姜蒜，也有酱油辣子，哦，对了，辣子是巴蜀非遗，很好吃，醇香不辣。&rdo;

    然后鲜味涌上来了。

    &ldo;国家淡水鱼研究中心?啧，国家队下场了?&rdo;

    太完美，反而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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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研究院的吧，你看那箱子上的字。&rdo;

    期间没有让谭越接手，全程都在他的注视下进行，直到他拿起筷子，看着一旁的谭越才说：&ldo;你别介意，我有自己的考量，并不是故意针对。&rdo;

    谭越这边安置完大家入座，再回来的时候就听见董长安这样问。

    &ldo;没放其他的?&rdo;

    董长安看了一眼身后队员：&ldo;先吃早饭，吃饱了干活。&rdo;

    那是一种很干净的味道，几乎没有任何杂质。

    &ldo;哈哈，谁知道呢?反正吃吃的好，睡睡的好，不但能愉快钓鱼，钓上来的鱼还能赚钱，反正是真的想常住不走，我要是谭家村的人就好了。&rdo;

    再看着厨房这边将鱼现片下来，放进锅里煮熟，才端着自己那碗去了座位上。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加不正常。

    董长安听见这些话，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扫过钓场一草一木的眼神，却多了些探究。

    &ldo;董哥早，各位老师早。&rdo;谭越迎上去，&ldo;早饭已经准备好了，鲜鱼片米线，大家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rdo;

    才一踏入钓场，感觉就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整个人都放松快乐起来。

    鲜鱼片入口的那一瞬间，董长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没有土腥气，没有饲料残留的浊味，没有养殖鱼常见的脂粉感。

    谭叔听出来董长安话里话外的意思，笑容有点绷不住。

    董长安明显是听见了，但一点没有惭愧的意思，也没打算离开，他就站在旁边，一直守着这锅水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