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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不是痛。

    所以那些低于他的等级的人，不都是握在手里，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吗。

    他发过誓，也和程翎东击掌。

    原来都不算什么。

    直到那个人的素白指尖，沾着清水和毛巾。

    准确来说，是对着那样的程翎东。

    这个誓言够重，压在莫云生的心里。

    可今天不同，真的不同了。

    他还坐着，那光亮也仍然一闪一灭。

    他对着屏幕战栗。

    屏幕里的人影没有动作了。

    可对于莫云生来说，仍然需要一百分的精力去维持。

    每一次那个人的笑，和蹙眉，轻轻侧过头的样子，他一丁点儿不放过地看进去。

    莫云生手里的打火机还在，他按下去。

    为什么会给他这样的痛觉，像被淬火的刀锋真正纤细地切下来一点点。

    指尖触碰到了那火焰。

    那个时候，莫云生没有去想他最重要的是什么，现在居然也开始思考起来。

    男人从来信守承诺，这也是他在商界的金字口碑。

    对于他这种层级来说，不能放松警惕，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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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云生安静地垂眸。

    偏偏这种疼痛里，让从来没有服输的人，被传染了猛烈的热，已经不是火焰蒸腾，而是几乎迸发出什么要伤人的灼烧热疼。

    那种虐待狂的暴虐感，很快变成了一种冷冰冰的沉默。

    那个男孩熟稔地圈住青年，而程翎东看起来很安心地靠在他怀里了。

    然后按下去，松开。

    应该说，从见到程翎东的第一眼起，他就有了执念。

    一瞬间漆黑，接着是黑白的画面，好像平淡了许多，莫云生依旧看着，按下手里的打火机。

    而他拿它起誓了。

    到了后来，看起来轻松。

    按下，松开。

    莫云生却不冷，也不暴怒，只是有种莫名暴虐的情绪，侵占了他的一切。

    原来他是这样看待那个人，原来他渴望的一切，是这个模样。

    唯有亲手铸造的事业，付出心血的一切，才是真正的最为重要的东西。

    一点温暖的火光，和屏幕里程翎东卧室的暖光，一起落在男人淌了汗的脸孔之上。

    已经平静的心，被滴落下屏幕里那个人的眼泪。

    只是一个拥抱。

    一丝丝地勾住莫云生的心脏。

    他们同时按下。

    只是莫云生没有抽烟，没有点燃什么。

    他这样的人，名利也许都已经不值一提。

    火光也同时升腾而出。

    莫云生想起在孤儿院的日子，和现在比，当然不好过，可那个时候也并不苦恼，他从来都是这样，大不了死去，大不了死后被郊狼吞下。

    直到这个打火机不堪重负地被折腾到熄火。

    “啪嗒。”

    莫云生拉开抽屉，满的，钢的原色装满了这个小小的抽屉里。

    可男人不想再按下它了。

    那个人说的，他都答应了。

    直到程翎东坐在床边，点一根烟。

    他从未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冷血，这一刻失去，莫云生才知道人原来是这么危险的动物。

    莫云生有一瞬间想杀了程翎东。

    程翎东关灯。

    男人坐着，手边的打火机，被他握进手里。

    一旦跌落，粉身碎骨对于莫云生来说没有什么，可对于他的事业来说，他亲手建立的那些值得夸耀的荣誉，会被后人毁之一旦。

    只有一瞬间。

    那样一双笑着却要流下泪的眼眸，纤长睫毛的每一瞬间颤动，指节隐约变了的颜色。

    【保持现状，如果违背，失去你最重要的东西。】

    那又怎么样。

    莫云生把屏幕关闭。

    莫云生想死。

    然后继续。

    想拥抱他，亲吻他。

    青年看着摄像头，笑得发冷。

    他的所有财富，一开始要上手当然是极其困难，它们都来之不易。

    都分毫毕显。

    男人低下头，其实不用低下也能感觉到。

    全部都是这一款的打火机。

    男人喝下一口冰水，给自己的一切不正常的思绪降温。

    有种几乎欲死欲碎的痛，可那只是程翎东的一滴泪，甚至不是因为痛苦，不是因为他莫云生。

    莫云生按住心口，他喘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