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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刚成为npc的放纵，是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心理，是在他杀死了很多很多人之后的幡然醒悟。
“我，我杀过人，我杀过好多好多玩家。”方烬扯出一个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时候我在想，这样的我跟怪物有什么区别，于是我再也没有主动攻击过玩家，可是我的双手早就沾满鲜血，我早就不是人了呀……”
贺枫并没有说什么。
每个由拥有自我意识的npc组成的副本总会有一个载体。
比如黎明村庄的载体是巫南春，玫瑰庄园的载体是瑟琳娜，死城的载体是8号机，落泪的圣母的卡拉缪尔也能算半个载体吧，非要说的话，死亡号列车也算个载体。
看方烬的模样，他应该不是静安苑的载体，更像是一个被突然卷进来的人。
恐怖游戏系统想杀了贺枫只能把他安排进这样的副本里面，让那些还算有脑子npc努努力把他杀死。
所以还是那句话，恐怖游戏系统想用最难控制的人类来杀死人类，它也确实做到了，那些拥有自我意识的npc杀了很多很多的玩家。
就比如方烬。
他错了吗？作为npc的他以前以虐杀玩家为乐，可以说是错的离谱。
可是在他变成npc之前呢？这个又如何评判。
“最终测试的boss是什么。”贺枫想给方烬一个机会：“能不能说。”
方烬摇了摇头。
“行吧。”贺枫了然：“那你就说你能不能帮我们吧，能的话我就不杀你，不能的话，我只能送你归西。”
方烬愣愣的贺枫盯着，他知道贺枫想做什么，他也知道贺枫这是给了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可是，这个人真的能把那个怪物杀死吗？
“你，你真的认为自己能够毁了这个副本吗？”方烬颤抖着开口：“当然，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个副本真的很困难。”
“为什么不可以呢？”贺枫失笑，他抬手指尖上划，躺在桌子上的破晓便飞了起来，刀尖轻轻点在方烬的眉心：“别岔开话题，你就说你能不能吧。”
方烬神色呆滞，他看着面前神色张扬的贺枫突然想到了一个比天仙更适合贺枫的形容词。
救世主。
他们的救世主来了。
静安苑11·谁也别活好了
五分钟后，方烬因为他跪地祈祷的狂热粉丝行为被沈自书绑起来丢到了升难成的旁边。
无聊抠墙皮的升难成眼睛都亮了，他呜呜道：“呜呜呜呜，呜呜。”
方烬：？
方烬：“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升难成翻了一个白眼，他努力的噘嘴，咧嘴，张嘴，终于把胶带挣扎了下来：“我说，你也来啦，兄弟。”
想起自己刚才的丢脸行为，方烬感觉有些脸热。
嗯，主要是意识到贺枫真的能帮他们的时候，他多少是有点激动了，所以才会热泪盈眶跪拜祈祷。
“嗐，多大点事啊。”升难成很不在意：“被我哥的魅力折服了吧，我第一次也这样，正常，不用感到害羞。”
看着被绑起来还侃侃而谈的升难成，方烬松了口气。
他还是要脸的。
17:50，同样做足了心理建设的任佩佩前脚踏进四班，下一秒就被一拥而上的玩家们绑住扔到墙边。
已经被松开的方烬坐在地上跟任佩佩打了一个招呼。
“呦，又来人啦，快快。”升难成开始招呼任佩佩：“来，扑克牌玩不玩呀？”
任佩佩：……？
嗯？这跟她想的不太一样啊。
因为npc不能给出贺枫想要的情报，贺枫不得已解开禁言，他尽量忽略那些调侃他的弹幕，将视线集中在魏栀的弹幕上。
【静安苑的四楼我所观看过的所有直播间里并没有玩家去过，可能是因为是高难度副本的缘故，所以玩家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生存上面，再加上那条是劝告玩家不要去四楼，就更没有玩家去尝试寻找四楼】
看她这么说贺枫就了解了，他摩挲着下巴思考着这个问题：“那如果我主动去找呢？会不会出现什么隐藏任务？”
【听贺哥这么一说似乎很有可能哎，而且是高难度副本的隐藏任务，听起来就很厉害！】
【但是相对应的也更加危险吧，担心贺哥。】
“担心你哥我？”贺枫有些意外，他看着那条弹幕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来：“不知道你哥我有外号是传说吗？所以不用担心，哥带你们长长见识。”
【！好耶！跟着贺哥探险去喽！】
【贺哥真的很让人感到安心哎！所以！我要追随传说哥一辈子！！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不一样，哥，人家要做你的狗！！！】
贺枫看着这条弹幕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只说出一个单薄的数字：“6。”
18:50，送走赢了整整一节课的两人，升难成觉得问题真的好大。
一个小时啊，整整一个小时啊，所有能三个人玩的游戏他们三个玩了一个遍，为什么他一局都没有赢呢。
这到底是为什么，怎么会有人能连续输一个小时，输的花样还不重复的啊。
特别是斗地主，好不容易拿上来王炸，但是为什么还会输啊，就很离谱。
升难成表示不理解，他沉默的坐在椅子上思考这个问题。
对此，他的幸运值也有一个单薄的数字要讲：6。
贺枫看着深思个没完的升难成有些不忍心，想要哄几句就被弹幕拦住了。
【贺哥，你真的会把哭包哄哭的，你真的会把哭包哄自闭的，你别，你真别开腔，都是自家人，没必要。】
【他已经够难过了，贺哥你就别让他面对惨淡的现实了，他又没有把把拿王炸的男朋友给牌，他真的已经很不容易了，为什么还不允许哭包有些幻想呢，做人不要这么残忍，好吧。】
贺枫看着句句戳心的弹幕有些疑惑：“到底我们谁哄哭包他会哭的更快一点啊，看看你们说的话，37度的体温是怎么打出这么冰冷的文字的。”
【无他，继承了贺哥你的真传而已，不必惊讶，也不必觉得我们会超过你，么么。】
那个单薄的数字都到嘴边了，可还是被贺枫咽了回去。
总觉得再夸，这些人真的会以为自己很厉害，最后都会变成背刺他的工具。
毕竟对于这些变态来说，哪怕嘲讽都是奖励。
真够变态的。
所以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从一开始的模样变成这样的。
贺枫只思考了两下就顾不得思考了，因为他男朋友做完饭了，嘿嘿。
晚饭吃的海鲜粥，照样是众玩家齐聚一堂，气氛轻松愉快，这一次倒是比午饭好的多，负面情绪相对较少。
不过让沈自书感到意外的是“心灵感应”排查了一整天都没有把“许花”排查出来，这个人像是没有任何破绽一样，就这么静静的潜伏在他们周围，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给贺枫下绊子。
这么一看，“许花”要比升难成厉害多了，他的心计远在升难成外之上，隐藏的更好，可以说这俩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程度的。
而看着升难成狼吞虎咽的模样，贺枫就有些嫌弃。
“哭包，我是没让你吃过饱饭吗？”贺枫提出问题：“你怎么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出息呢？”
“跟哥你不要脸一样。”升难成吸溜了一下其他玩家拌的麻酱凉皮：“出息这玩意儿我不要，嘿嘿嘿。”
贺枫：……
他的铁拳已经准备就绪了，马上就会落在升难成头上。
晚上很无聊，没有来开会的代理，玩家们都在会议室里自由活动。
魏栀能够传达的消息很少，现在她再说话已经全部都是＊号，估计是涉及到副本的规定了，让人辨别不出说的是什么。
贺枫一点都不好奇，无所谓，谁来杀谁就是了呗。
20:30，生物钟敲响，贺枫眯着眼睛窝在沈自书怀里，他强撑着自己快要合上的眼皮，整个人十分无精打采。
“乖乖想睡就睡吧。”沈自书垂首亲了亲贺枫的发顶：“有我呢。”
贺枫闷闷的嗯了一声往沈自书怀里蹭了蹭，闭上眼很快陷入了梦乡。
整个房间也很快安静下来，就算聊天玩家们也都尽量小声，有的人是舍不得吵醒贺枫，而有的，那纯纯是不敢。
沈自书将贺枫抱进怀里，给他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顺便盖上毯子。
之后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贺枫的睡颜。
被拯救过的他怎么会看不出方烬也将贺枫当成了救世主，那迷恋的模样就如同一开始的他一般。
只可惜救世主身边的信徒有他一个就够了。
他的救世主可以有很多人仰慕，崇拜，他的救世主可以拯救很多人，可救世主身边的位置只会有他一个。
“我是你最忠诚的信徒。”沈自书隔着一段距离描绘着贺枫的眉眼：“所以，只看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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