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页(1/1)
作为这世界上最纯粹的欲望,新生的神明几乎是在一瞬间就为自己拟定好了名字与相貌。
金黄色的齐肩短发下,“欲望”如同琉璃般美丽的白色眼眸微抬,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开口:“臣服‘欲望’,归纳于我,这就是你的结局,你的归宿。”
“自由”轻笑出声,脸上的白色面具因为笑而抖了抖,他看着这张无比昳丽的脸遵从内心伸手捏了捏:“‘自由’横行,诞生于‘自由’的信仰啊,永远都别被束缚。”
“欲望”扭头哼了一声,傲娇道:“谁稀罕。”
“自由”笑着道:“你的眼睛是这个世界上第五大洋,哪怕‘生命’那双金色的眼睛再好看,也不及你。”
“欲望”明显的顿了顿,他轻咳一声扭头看向“自由”:“真的?你真觉得我的眼睛漂亮?”
“是最漂亮。”“自由”真诚实意的开口:“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第二双这么美的眼睛了。”
三句话将“欲望”哄的喜笑颜开,并表示,好吧,他就屈尊去看看那些跟他一样厉害的同伴吧。
这一看,就是16139年的陪伴。
神明们因为“欲望”发现了新的可能,那空白的面容本就是世界意志赐予祂们的权利,所以在“欲望”开创了先河之后,其他神明也找到了自己的样貌跟名字。
这片大陆也有了名字,八位神明想了三年才决定将其命名为“阿斯博亚”。
他们在完整这片大陆,也在完整自己。
当然,除了“自由”。
安宁4·“必然”
“看来今天的自由仍旧没有什么新奇的想法。”塔塔安洛拨弄着金色长发,看着那副白色平滑面具轻笑一声:“听说你还吓到小孩子了?”
自由不语,只一味试图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不满。
“自由自由!你看我!”安比笑嘻嘻跑过来,十分俏皮的翻了个白眼:“等你有了眼睛之后你就能通过这样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啦!”
可爱到犯规的安比最终被自由跟塔塔安洛联合揉了好久才作罢。
期间,“记忆”的神明又在讲述他接触到的记忆。
“前段时间因为杀人被判处死刑的那个你们记得吗。”提到这个,安比皱了皱鼻子:“他就是以杀人为乐,而且还喜欢捉弄折磨,所以安比在他死前赐给他‘幻梦的错觉’!”
知道“幻梦的错觉”就是把人往死里整的自由跟塔塔安洛没说话,静静等着安比的下文。
于是,最口无遮拦的“记忆”在“时间”还没抵达聚会时,用自己毫不加粉饰的言语,讲述了他给予的惩罚。
当然,除非罪大恶极哪怕死亡也不会让对方害怕的混蛋在,“幻梦的错觉”从来都不会用到无辜的人身上。
“我先让他炸开,然后再让去他的,最后把他放到,让老鼠去,然后放蛇,他就眼睁睁的感觉老鼠,然后,他叫的可惨了!也终于知道错啦!安比超级棒,对不对!”
刚听了个开头,自由跟塔塔安洛就非常识相的捂住了耳朵。
好污秽的形容,齐奈尔呢?快刷新出来拦一下拜托了!
而且虽然厄引在一旁风轻云淡的听到最后,但是他好像有点死了,阿苦呢?快来救一下!
事情到最后,齐奈尔成功刷新出来,一把捂住了还在讲细节的安比,手动闭麦。
后者那双琥珀色纯净的眼眸眨啊眨,看上去有些莫名其妙。
他怎么了吗,只不过就是阐述一下事实而已。
再说了,“幻梦的错觉”给罪人带来的是最害怕的东西,以及之前所做事情的投影。
他感觉他一直在很客观的去描述这段记忆,怎么突然就让他闭嘴了。
“安比。”齐奈尔无奈又好笑,“你再说下去,厄引可能会陨落于世。”
在自由与塔塔安洛的惊呼中,强撑到现在但意识早就不清醒的厄引轰然倒地。
收到消息的阿苦急匆匆赶来,带给厄引一份治愈,面对知道错的安比,阿苦轻叹一声温柔的用指尖点了点对方的额头。
“只是一份记忆。”安比委屈巴巴:“为什么我不觉得有什么,但他们总是让我闭嘴呢?”
“或许你可以简单叙述。”阿苦想了想提了个意见:“比如像今天,安比可以说惩罚了一个罪人,但不用那么详细。”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又眨啊眨,在自由,塔塔安洛与厄引果然如此的叹息里,他开口:“可是记忆必须要描绘的很清楚才能让你们看见啊,实在不行我将记忆拿给你们看也行。”
听了诉苦的阿苦:“……不用了安比,谢谢你。”
自由:“我就喜欢听你讲,我们小安比的声音最好听了。”
塔塔安洛:“先不管你这个自由夸人都喜欢加个最,但我同意自由的说法,还是听安比给我们讲有感觉。”
厄引:“是的安比,支持你继续讲下去。”
儒禾举起烧开的茶壶:“有人想来吃一杯茶吗?”
那天的聚会到最后,是在湖边绿地烧烤。
黑色的幕布滚落碎星,神明吃茶聊天,等着香喷喷的烤串递到手边。
安比跟齐奈尔嘀嘀咕咕,讲他那些拿不出手的记忆,儒禾认为自己今天运气好撸起袖子跟塔塔安洛争个高低,当然到目前为止还没赢过。
阿苦跟那坐在一起小声的聊天,自由平躺在草地上,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容看上去有些奇怪。
“给,你尝尝熟了没。”厄引将烤好的串递给他,“在想什么。”
“在想一些有的没的。”自由轻笑起来,他偏头看厄引:“你又吞噬掉那些灾厄了?”
厄引点了点头,咬了一口鸡翅道:“说到这儿你得谢谢我。”
自由了然,对方今天吞噬的灾厄恐怕来源于“自由”的领地。
“我们是神,这些事情就该我们去做。”厄引举起有些苦涩的茶:“去给众民们带来一份平安。”
“不如。”自由若有所思的摸着自己的下巴,“你改名为‘平安’好了。”
厄引:……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厄”跟“自由”闹作一团,“记忆”听见动静必须过来凑热闹,快输了的“审判”扔掉一手臭牌加入乱斗,“欲望”冷笑一声决定追上去制裁。
“时间”小心翼翼的看护着“记忆”,“秩序”与“生命”没动,就坐着看他们一群人打来打去。
神明的生活悠然自得,除了回应信仰,解决一些需要他们出面的事情外,就是窝在一起聚会。
当然,他们也拥有离别。
曾经身为世界意志的自由其实从来都不觉得“世界意志不允许阿斯博亚拥有第九位神明”是正确的。
只是这一个言论不知道从哪儿开始传起,众民生来又死去,传言永不熄灭,到最后八位神明已经成了定格。
“理想”没能睁开眼睛,祂甚至连动都未曾动一下就匆匆回归了阿斯博亚。
未曾开蒙的灵魂反哺大地,这是第17897位降生即是死亡的神明,所有神面上都不好看。
“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塔塔安洛冷笑一声,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这是对神明的惩罚吗?那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没有神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也没有神会去质问世界意志,先不说世界意志肯本就不回应,就说那个答案。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为什么那些新生的神明会死去?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他们又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获得这样的惩罚。
这是一件很严肃却让神摸不着头脑的问题,在第一位新诞生的神明死去时,他们没有任何头绪,往后诞生即死亡的神明越来越多,他们终于开始怀疑自己。
是他们做错了吗?哦,天呐,那真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什么?他们没有做错,那些神明到底为什么活不下来?
那些欢快、平静、祥和的日子因为这一次又一次的死亡而打破。
这个问题像是一个疑团笼罩在每一位神明的心中,到最后他们彻底肯定,或许他们真的做错了什么。
当一件事情凑不齐一个完整的因果,不管是众民还是神明,都会首先去思考这里面的关系。
缺失关键性证据,想象力在此刻彻底停摆,他们只能去揣摩,去观望,去思考,到最后拼剪了一个最不可能的事实来成为这件事情的因。
可是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要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同伴的死亡,看着那些婴儿般却永远活不下来、甚至无法睁开眼睛的神明。
质疑与怒火开始积攒,每个神的心中都会觉得不甘,都会觉得这不不公平。
他们无法理解,也慢慢无法忍受这种太过残忍的诀别。
“自由”同样不理解,他试着询问世界意志,得到的回应只是一句“必然”。
必然什么?必然死亡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