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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昭行张扬跋扈痞气十足,关幽衔沉默内敛多几分乖觉的劲。
关幽衔只能冷哼一声进行魔法攻击,“我又不是你哥,这儿可没人惯着你,受不了就回家找哥哥哭唧唧去。”
身为沈家的小少爷,沈霜自小万众瞩目,所有行为都会被刻意放大。骄纵、蛮横、滥情,脾气尤为暴躁,就这样一个风评极差的人,也没任何风言风语说道他那张脸。
“还在房间里。”管家低声回答,“应该在睡觉。”
沈霜睫毛又颤了颤,思考几秒,慢吞吞“哦”了一声,“别吵我睡觉。”
关幽衔更觉气愤,快步上前,一把掀开被子,揪着沈霜睡衣领子,将人半拽到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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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摆着口水晶棺,里面的尸体被白布覆盖严实,什么也看不出来。黑白照片上的男人眉目温润,薄唇浅笑,唇侧一颗小痣被带起。
关幽衔怎么也没想到沈霜会是这反应,他又重复一遍,自己都带上疑惑,“我说我哥被你害死了。”
专门请来哭丧人嚎啕哀哀响,凄凄惨惨。
白被里露出一点黑色碎发,如此大的声响,沈霜也没醒。
关幽衔停在房门口,抬手抹了把脸,装出愠怒表情,猛得推开未锁的房门,门板重重撞在门吸上,发出巨响。
关幽衔眼睛半眯,脸上露出强扯的苦笑,“我哥走的突然,家中也无长辈指教,有什么招待不周,请各位见谅。”
沈霜这才醒来,睁着惺忪的眼,望着他,一副懵懂表情,上挑的眼里皆是不解,眼皮酸涩肿胀,带着哭过的红。
关幽衔来匆匆去匆匆,远离了里面的乌烟瘴气,才觉得舒适些。
水晶棺旁摆满了白菊花,前来吊唁的宾客站在一旁,眼里悲伤几乎没有,多是探究,余光不经意盯着刚才进门的关幽衔,思忖着关家是否还有接触的优势,考究何时上前寒暄才能得几分好感。
“不敢。”
关昭行死讯刚出时,关家的股票波动严重,至今还在起伏,更别提明处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沈家。
话停顿在这哽咽,似是不知如何说下去,刻意避开亲眼目睹兄弟死相的悲剧。
“今天我偶尔起了个早,听花匠说我哥哥九点了还没起来,就去卧室里找他……”
沈霜点点头,那懵懂天真的眼神好像在挑衅,又或者是不懂“死”的含义。
关家庄园太大,关幽衔走了近二十分钟,才从前厅走到近年新盖的小洋楼。
大厅白帆满挂,燃香味浓郁刺鼻,地毯缝里压着一片未打扫干净的艳红纸屑,昭示着昨日才刚进行一场婚礼。
他扬手甩了关幽衔一巴掌,又指着他接着骂:“你才祸害!吵死了,滚出去!我哥都不吵我睡觉!”
“怎么不叫他?”
“家庭医生说是常年劳累身体透支,又情绪剧烈,导致猝死。”
关幽衔从指缝里扫过大厅,才发现这场戏的主角不在,白演。
关昭行和关幽衔是双胞胎,两人长得一模一样,除了那颗唇侧的小痣。气质也是截然不同。
关幽衔骤然松手,咬牙切齿,“你这个祸害!”
脸颊滚上热意,也不能动手打回去,沈家那边肯定会找麻烦。
话尾不可避免带上泣音的哽咽。
你情我愿的联姻传出新郎害死新郎,风声是不偏沈家,但谁让沈家是百年世家,势力盘根错节。
他转过头恶狠狠盯着沈霜。少年穿了套绸面睡衣,闪着细碎的光泽。脖颈从带着皱褶的领口伸出,白皙的能清晰看见上面的血管,和正在起伏的脉搏。
宾客们摆着手表示惋惜,谁敢说一句不对?
那双黑沉的含情目凝视着他,瞳孔无光深幽,简直摄人心魄。
关幽衔面上不显,低低问管家,“那人呢?”
沈霜重重摔在床上,脑袋晕眩一阵,才反应过来,他鲤鱼打挺似的跳起来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盯着关幽衔,红口白牙骂道:“你凭什么骂我!”
关幽衔舌头盯着腮,心想:确实没人能嘴硬诋毁这张脸。
关幽衔怎么也没想到,沈霜的脾气会差到这种动辄扇人巴掌没教养的地步。
小洋楼在庄园的后花园,里头又套了前花园和后花园,高六层。沈霜昨晚大闹一通,就睡在三楼的客卧里。
再往上,是一张乍看让人心惊的脸。一双上挑的含情目,细而弯的眉挑起,那样柔和、沉静。偏偏眉峰与唇钩骤然弯折凸显几分锐利。
“你昨晚对他说了什么?!”关幽衔半眯着眼,先把脏水泼出去,“我哥被你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