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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十八,不读书干嘛呢。”沈霜烦躁将沈慈送的手表摔进行李箱里,有些泄愤移情的情绪在里头。
洗脑般赶走那些迟疑。
“弟弟,你也被他那张脸迷惑了吗?”关昭行又问。
关昭行仔细去听,才恍然大悟。
关幽衔的手横在沈霜的腰间,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这个角度要仰起头才能看见几分侧脸,但能将那条伸出被子的手看的仔细。
只有与他面对面的关幽衔能够发现,两句一样的话,比起他的,反而沈霜这句陈述更像问句。
是心跳。
两人共享一个子宫时都没生出的怨愤现在姗姗来迟。
“他怎么会不管你呢?”
沈霜眉头一拧,站起身来指着关幽衔, “你凭什么说我哥?”
再往外看去,黑云已经飘过,收回来时在床头柜上的一株风铃花上停顿。
“只是说住宿可能不习惯, 我哥居然什么表示都没有,让我去住几天再看, 他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
沈霜坐在行李箱上, 绸面的裤子闪烁着细碎的光,一抹苍白的脚腕在这身穿搭上应该是平淡不起眼的,关幽衔却眼神久留。
关幽衔唇抿了抿,有些想笑,“哪所学校啊?”
两者他都可以轻而易举解决, 不想上学那就请名师来家里教,不想住宿更加轻松。
“住宿吗?”关幽衔又在问显而易见的问题, 想要消解心中莫名的一点慌乱。
为什么还不出来?
沈霜的任性从来没有度量,关幽衔很快低头道歉,“是我不好。”
“没有呢, 我带衣服去学校烧了。”沈霜显然耐心告罄。
是谁的妻子(14)
他们连声音都这么相像。
关幽衔下沉的眉眼出现几分错愕的空白,往常偏低的嗓音也不自觉高了几分,“不是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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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霜从荷兰回来时带来的,一颗颗淡紫色的花朵垂挂,真和风铃一模一样,否则怎么会听见一连串的脆声,如同一个个响亮的亲吻。
为什么还不出来?
原来是顺风顺水、作威作福的小猫吃到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波折。
关昭行连人都见不到,连问询的对象都没有,只能那样看纹丝不动的房门、身为死物的房门。
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霜打断,“我说当然可以,你怎么能应着我一起说他?”
看着他收拾很小的行李箱, 塞进两三套换洗衣物。关幽衔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生出沈霜要逃离的错觉。
“对呀,他怎么这样。”关幽衔附和,“我去帮你办走读吧, 到时候你课时表发给我, 我接你放学。”
价值不菲的手表砸在衣服堆里, 恰巧砸在一方紫色丝巾上,倒像精心摆出。
关幽衔很喜欢观察沈霜,于是才能极快发现沈霜嚣张气焰下的迟疑。
“为什么还不出来?”关昭行问出了声。
“没有。”
关昭行要被耳边的幻听恼疯了。
浑身都是极冷的,周身却有一种暖意包裹,尤其是手臂内侧和胸口到小腹的位置,好像贴着什么。
下巴偶尔传来一点痒意。
沈霜重重盖下行李箱, 锁扣自动扣上,用着不耐烦地语气说:“自己去查。”
是关幽衔的心跳。
今夜无雨,半开的帘外是黑漆的天和银白的月,一束月光斜下,像一只苍白的手臂,照得瓷砖亮闪,点地的手指向上是同月光一样苍白的手臂。
关幽衔的眸光从那块手表滑到沈霜的手腕,替代手表的是两条银细镯, 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转动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沈霜跟着重复,“他怎么会不管我呢。”
手指无序敲击着桌面,眼神在寂静无声的房门和快速跳动的时间之间来回。
关幽衔轻笑,“不想上学还是不想住宿?”
耳边有一连串的脆声,急促又雀跃在昭告天下展示什么。
是雀跃的,关幽衔却割裂的有另一种厌烦情绪。
关幽衔不加掩饰的错愕,迷茫道:“你还在上学吗?”
人是看不见自己眼中的红血丝的,只能在疲累时感觉到长时间睁眼的干涩。
沈霜说他开学了, 关幽衔才对沈霜的年纪小有了实感。
怎么会和那抹穿过黑云的月光那么像呢?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