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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一个虚与委蛇的订婚宴有关的见证,关昭行后知后觉这是毫无意义的事。
是不是……沈霜不在,那么他们的生活都能如常?
关昭行盯着监控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是一片被雨水打湿,藏在树皮缝隙间的红纸。
关昭行从不在人生中做假想, 何况是他亲自接纳沈霜融入他们的生活中。
他的视线再落到那扇被关着的房门上。
以证明这颗风滚草为自己短暂停留,以证明自己也曾得到垂怜。
关昭行从床上轻轻爬起,看见沈霜裸露的手臂时,下意识替他掖好被子,才走下床。
艺术画是地下室的入口,出来查看情有可原。被沈霜看见,为了不被发现扮演弟弟也委实有理有据。
脑中突兀浮现那张订婚照,分明是订婚,却拍的如同结婚照。
往日被称赞,被自己暗暗炫耀的兄弟默契在这一刻被关幽衔十分憎恨。
关昭行的手盖住烟灰缸,指腹被余温烫到,他没有停下动作, 烟灰缸被震颤两下,黑灰和烟灰融在一起。
关昭行走到楼梯拐角,听到楼上的关门声,忽然生出一点怨怼。
关昭行眨了下眼,这才发觉眼睛干涩到眼皮都难以抬起。
是关幽衔在怀抱沈霜吧,以他们刚才的姿势,那样亲密无间的姿态,要被全盘掌控的沈霜柔软躺在怀中。
他拿起照片端详,身体残留的热意被放大,被停放过沈霜双手的肌肤烫得吓人。
两人无言对视,默契十足往外走,临到门口时,齐齐回头确认沈霜是否熟睡。
可他能怎么办?
关昭行通过留下的眼线知道集团里发生的一举一动,明了关幽衔目前任职的总公司内部发生的一切。
他有时会想到对他全然信任的关幽衔,有时也会想到订婚宴上的沈霜。
只是分不清自己怨怼的究竟是什么。
“地下室隔音不好,那副画被人动了,我出来看看,谁知道他刚好没睡,见到我以为是你回来了。”关昭行摆了摆手,“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先去休息了。”
行为已经开始,关昭行是没有中途结束这个观念的。
关昭行回到地下室,那张被他私藏的照片被平板盖着,只露出一角。
那是他和沈霜订婚宴上唯一留下的东西吧。
凌晨三点十八分,门被推开,关昭行听到重重的一声叹息,那声叹息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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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或许还有一些死去热度的报道。
关昭行垂下眼睫,指尖捏着那张被私藏的照片, 缓缓下移, 在即将要碰到烟灰缸时松手, 照片在这短暂的滞空里晃了两下, 平稳落进烟灰缸中,翘起一个角。
风滚草只是风滚草,惬意打滚,不管是否压过一只蜥蜴,不管留下的压痕要多久才能被重新掩埋。
他当然不会看不出关幽衔的防备。
他静静地看着那张照片被发红的火焰卷过, 留下只能隐约看出形状的灰黑,鼻尖嗅着塑封和相纸燃烧的味道, 直到那张照片再看不出任何痕迹。
倘若关昭行明白心意,如今一切的行动都借着他的身份,不与他撕破脸,说明还顾念兄弟情义。
“嗯。”关幽衔疲惫地应一声,只想快点结束。
是谁的妻子(30)
倘若关昭行还没明白心意,自己一番话撕开之后,又会怎样?
就好像那张照片从未出现, 只是鼻腔还残留着味道,不消几分钟也会被空气循环带走。
可那几十分钟里,他好像被操控大脑、操控视觉,要目不转睛地找,硬要找到什么才肯罢休。
因此这个念头被他及时掐灭,如水中气泡接触空气时炸开。只是气泡太大,爆裂时的炸响震荡几次, 让水面需要花些时间平复
他的订婚宴还剩下什么呢?
人们趋之若鹜,用或重或轻的风做线,来回穿过草茎间的缝隙,要拴住他。
他用打火机点燃边角,其实并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 按下是一个瞬间,当火舌舔上照片时就已经没有犹豫的机会了。
如果他没看见关昭行起身时,替沈霜掖被子的动作,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只能快一些、再快一些,处理好这一切,处理好与沈霜之间的雷点,才能带着沈霜远离这些人和事。
他万不能做主动掀桌的人。
关幽衔的疏离、自己的怪异。
关幽衔小心翼翼关上门,问道:“你怎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