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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虚心请教:“那我是该大声还是小声?”
还要无辜发问:“妈妈,你为什么不理我呀。”
触手轻摁沈霜的小腹,流下滑腻的粘液,声音颇为委屈,“妈妈,我只是想回去。”
他望着站在原地的诺勒提亚缓缓眨了一下眼,随后便被怪物抽出的手扭过头,不许他再看向旁人。
沈霜坐在怪物的臂弯里, 勾着对方的脖颈,指腹轻轻搓弄着一块有些冷硬的皮肤,几根白皙手指下, 古铜色的肌肤上, 是一块不算明显的尸斑。
是妈妈是妻子(13)
它不喜欢这些躯壳,最开始也并不称呼青年为“母亲”、“妈妈”,而是“宿主”。
实在贪婪。
一番话说得颇为无辜, 好似是被强求、被逼迫,自己无可奈何。
怪物有些急了,声音都变得急促,“但我很听话!我比妈妈的所有狗都要听话!”
望着多年未见的养子,对方的样貌分明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诺勒提亚竟品出陌生。
怪物不言语, 搂抱沈霜时像一只恶鬼圈禁着宝物,“是你说不能西罗斯家族荣誉受辱啊,否则我才不会来这。”
沈霜垂着头,搓揉着那一块失去弹性的皮肤,像皮下结了冰一般,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来融化,让它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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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它说:“好像怀孕啊……”
是要告诉他什么吗?
看沈霜因接吻过度而泛上绯红的肤色,它饶有兴致地撒娇说“妈妈,这个躯壳快腐烂了,我知道的,那是尸斑。”
它迫不及待低头叼住沈霜的唇,口腔里的触手反复卷着、蹭着柔软的唇瓣,要撬开牙关,探到里面,要最亲密。
诺勒提亚厉声道:“你假死到底为何?”
诺勒提亚自然为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无悔, 且是那时当下最好的选择。
怪物不是雷安纳,不在乎任何人,理所当然用漠视来回应, 见诺勒提亚不再说话后,它抱着沈霜往庄园里面走。
“啊……”怪物随口答:“和夫人的情趣。”
沈霜低笑,指腹点了点他的胸膛,“小声。”
“你到底为什么会成为如今的模样?是什么蒙蔽了曾经的你?!”诺勒提亚指着怪物的手轻颤, “你闹出这样的事,半分不觉得愧疚与羞耻吗?”
沈霜朝后看去,过长的黑发像一块纱, 扫过怪物的脸颊。
简直荒谬!
怪物跟着沈霜的指引来到三楼的卧房,推开抹了金粉的门,里面铺了张巨大的半圆地毯,总体棕灰黑三色的房间里,青绿色的床幔是房间里唯一的亮色,像步入一座林中。
后来沈霜适应了它的存在,一团盘踞蜷缩的触手在他胃中,如同蛇结。
沈霜冷淡地拒绝它:“我不想。”
沈霜推了它一下,冷笑道:“能怎么办呢?你小心点吧,我可不想有第六任丈夫!”
诺勒提亚紧紧抿着唇,望着两人腻人的亲密,再听见“借口”这个词时,他上前两步,质问道:“今日你所说的话都是假的?”
小小的孩子那双金瞳已经有不符合年纪的稳重, 对他一再摇头。
它偶然蠕动着触手给予回应时,会觉察到沈霜隐秘的恐惧。
他定定地看,竟看见幻影, 是幼年的雷安纳, 正站在如今的雷安纳身边。
还要引得沈霜缓慢抬头,仰起脆弱的脖颈,要他暴露弱点,要他做出主动与它接吻的姿态。
怪物和沈霜齐齐看向脸上愠怒的诺勒提亚。
它那时只是平静地蜷缩在沈霜的腹中时,如同被孕育的胎儿,偶尔会感受到隔着皮肤的抚摸,少年小心翼翼地试探问它:“你还在吗?”
“妈妈,我学的好吧。”怪物迫不及待地邀功,“我没有连累你。”
沈霜停下手上动作,手臂垂在怪物胸前,漫不经心道:“你再大声些,不等明天破晓,就有一群人说你被恶灵附身,到时候做驱邪仪式,一堆触手从这身体里钻出来,我们父子就要无处可归了。”
只是没料到那些不同的选择会在如今构成最糟糕的现状。
失望这种情绪只对在意它的人起作用。
“你若不闹出假死何须解释?”诺勒提亚的手猛然挥下,带起的劲风吹散眼前幻影, “雷安纳,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当了五次人才学到一点精髓。”沈霜笑了笑,“你好笨哦。”
“我是妈妈最听话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