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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viet?”



    安摩尔听出那是太古语,她接触过这门古老得近乎遗迹的语言,还不熟练,不过,足够她听明白女孩的问题。



    女孩天真地眨巴了几下眼睛。



    它形似小山,眼神却很温和,动作称得上轻柔——相对于它小山般的形体而言。



    她看到了那女孩,她一定是某个原始部落的成员,比如德鲁伊。她用草叶编织成围裙,遮挡下腹和臀部,两瓣荷花盖住乳|尖,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发生了什么?她努力回忆来这里之前的一切。



    安摩尔几乎要以为这是什么拙劣的玩笑了,她说着越来越熟练的太古语,却不知道什么是人。她不耐烦地解释,“就是和你我一样的,一个脑袋,两条腿,两只手。”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安摩尔惊异得忘了伤痛,“这些全都有毒啊。”



    “人?”女孩更加疑惑,“什么人?”她揪住安摩尔的耳朵,大声问,“什么是人?”



    



    方为人们愿意相信的事实。



    “dutdeii!”



    安摩尔往嘴里放了几颗葡萄,然后动手剥橙子。

    她很饿。



    “你想吃什么?”女孩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把野草,“高兴花,不高兴花,辣舌头的,肚子很痛的……哦对不起,我是不是不应该说肚子很痛?”她紧张地看了眼安摩尔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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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东西一股脑扔到地上。



    “笑笑果,哭哭果,痒痒果。”女孩左手拎着一大串葡萄,右手握着两只橙子,怀里则抱着四五颗毛茸茸的蜜桃。



    皮层结实而柔韧的长肢抚弄她的肩膀, 捶打她的身体,紧接着,她被长肢抛向高空——她在尾巴和鼻子的猜测中选择了尾巴, 随后她落在宽厚坚硬的动物脊背上,而非散发着腥气的地面。



    但一种“为什么重伤至斯我还活着”的困惑让她记不起任何事。



    她打开了女孩的手。



    安摩尔辨识她献宝似的送到面前的花草,“罂粟、曼陀罗、毒芹、断肠草。”她难以置信地抓起女孩的手,温的。她示意女孩低头,凑过去嗅了嗅她的鼻息,活的。



    女孩歪着头看她,“nie iija ta,owe ipid lien”-不,我不知道,暂时。



    安摩尔无法确认是自己的太古语过于生疏,还是对方的表达有问题。她想起一个成语:鸡同鸭讲。



    她在意识之海的搜寻一无所获。她猜测法则一定是把她从可怕的战场带出来的。



    “你需要帮助。”



    “aenor,aenor-tore”她用太古语给自己起了个化名,不去深究它的由来,“t'est oje iien'ste vieo  ashi”(这是我的名字。那么,你又是谁呢?)



    长鼻子把她抛向女孩,安摩尔辨认出承载她的是头大象。



    “没人告诉你吗?”安摩尔问。



    目之所及,只有一望无际的绿色,远处山脉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看到太阳隐没于高耸入天际的天堑,安摩尔隐隐觉得有点古怪。



    一个从未听过、却让她感到莫名熟悉的名词。



    当女孩弯下腰拽起她的胳膊,拖着她前行时,安摩尔不能再保持沉默了,“停下!”她极不情愿地睁开眼。



    即便太古语的词汇量贫瘠匮乏,但当这话说出口,她为自己下意识用出双关语而自得。



    哦等下,她拿着一根长棍。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动物带着她在茂盛的草原上狂奔,大地因此震颤不已。



    “当然了。”安摩尔抬头望着暗沉的天幕,“我需要填饱肚子。”



    穿梭偶尔会出现的后遗症,这很正常,为了保护她免遭心理阴影的荼毒。



    女孩盯视着那伤口。



    太阳应该是从天堑升起而不是落下,她想。腹部强烈的痛楚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低头一看,破烂的不成样子的衣袍下,赫然是骇人的巨大伤口。



    脚步声在耳旁停下,“tore,tore”女孩喊了她好几声,但安摩尔闭着眼睛装睡,不太想搭理她。



    她双肘撑起上半身,女孩对她很友善,体贴地拿木棍扶了她一下。



    一个眨眼,女孩眼中盈满了泪水,她丢掉毒草跑开了。



    她问:你是什么?



    女孩用光溜溜的脚丫子拨动她的脑袋,安摩尔任由她摆布。



    挥手的动作让安摩尔疼得龇牙咧嘴,她慢慢躺回去,她很累,全身上下布满或大或小的伤口。尽管回中陆母亲会帮她修复完好,保证连一个指甲印儿都不会留下。但在伤口未愈合时,它们都很疼,疼得让人没来由地想哭,时不时冒出烦躁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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