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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余清嘉也挺羡慕对方，沄城a大的学生，刚刚取得了国外交换生的名额，家里也有能力继续供他读书。

    就在余清嘉好奇这句“走了”究竟是何种含义时，又有一滴温热的泪水悄无声息从季珣脸颊滚落，洇入柔软的布料里。

    “睡吧。”

    穆尧还在实习期，有时候不会安抚大型犬，见余清嘉愿意帮忙，便欢欢喜喜把工作交了出去。

    明年他即将出国，父母劝他事先找个工作历练，谁知对方根本不遵循长辈铺好的路，喜欢小动物，就在市中心随意挑了一家氛围不错的宠物店。每天勤勤恳恳洗猫逗狗，下班跟温逢一起吃路边摊和街边小吃。也算间接完成了父母给他指派的“生存任务”。

    在此之前显然是个被保护得天真烂漫的大少爷，近一米九的身高，又生了一副好相貌，走到哪里都备受瞩目。

    季珣点点头，恹恹闭上眼睛，半晌才说出一句：

    “我在外做什么事、身边跟了什么人，都和二老无关。他们这辈子视作珍宝的公司和事业对我来说只是蝇头小利，不值一提。”

    “小穆跟温逢去对面的小街吃午饭了，举手之劳。”余清嘉笑笑，没再说什么。

    余清嘉摘掉围裙，把手洗的干干净净才坐到女孩子旁边。他刚才一心扑在小狗身上，渴坏了，三两口喝完手里的咖啡，终于长舒一口气。

    “他是你哥哥？”

    余清嘉没法告诉林一菡：最近工作拼命是因为家里很会赚钱的男朋友似乎遇到了些麻烦。不过麻雀小也是肉，他多洗两只猫狗，赚来的提成便足够两人一天饭钱。

    季珣觉得季中泽果然是上了年纪，有时候天真的可笑。竟真以为缺失将近二十年的父子之情能靠一句关于季氏的承诺重修于好。

    “谢谢菡姐。”

    不过他此刻倒真想吐血，最好是在沈令茗季中泽面前把话说清楚。告诉夫妻俩，再这样下去，自己情愿扔下星寰跟余清嘉双宿双飞，做一对清贫却幸福的鸳鸯。

    这个回答令人意外。

    他停顿几秒，最终还是吐出一个答案：

    余清嘉先是俯身亲了亲醉鬼的唇角，起身关灯，上床后立马翻身抱住了对方。揉揉他蓬松的发顶，说：

    “哥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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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菡看不下去，抬手叫人过来聊会天，又递给他一杯卡布奇诺。

    等余清嘉把这位小客人伺候好，已经过了午休时间，他坐在凳子上喘了口气，马不停蹄又要开始下午的工作。

    他温文尔雅、谈吐清晰有力。一口一个季少，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老季总顾念父子情分，待人宽厚，只要您跟那位来路不明的情儿一拍两散，再乖乖回颐园认个错，这季氏和星寰，将来都会是您一个人的。

    靳洋离职的第三个月，林一菡觉得余清嘉工作状态像打了鸡血一样，有十分的不对劲。

    “嗯。”

    洗大型犬是个力气活，比其他工作提成工资高一些，但这过程格外太吃力。

    “嘉嘉，你休息会儿吧。”

    上个月他刚拿到兽医执业资格证，按理说不需要做店里基础的工作了。例如给猫猫狗狗洗澡、剪毛、做毛发护理

    他顿时不愿再将这一话题继续下去。

    那个跟了老爷子十多年的高材生，最大的优点便是弥补了季中泽这个兵痞在学识上的不足。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靳洋虽然走了，但咱们几个能忙过来。”说着，她指了指一旁干干净净摇着大尾巴等人一起玩的傻阿拉斯加，“大型犬交给小穆就好，他个子高，洗起来不费力。”

    午饭后，林一菡手里捧着一杯热拿铁，坐在二楼看余清嘉哼哧哼哧洗一只体型巨大的熊版阿拉斯加犬。

    贫贱夫夫百事哀，但小季总显然还没落魄到要靠余清嘉在店里拼命赚提成养家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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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狗个子大，毛发厚，被主人养得滚圆。又爱跟人玩，经常伸出舌头舔舔余清嘉的侧脸，在水池里走走晃晃，洗澡是十足的麻烦事。

    可余清嘉不仅没落下这些工作，反而更加上心，不忙的时候经常主动揽下这些又脏又累的活。

    即便问出了想要的答案，却也得到了自己最不愿见到的——爱人的眼泪。

    这种想法是他接到老爷子秘书的电话后才产生的。

    “哥哥。”

    “是不是我话说得不够清楚，让他们觉得这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如果让季珣知道他心里这样想，怕是会气到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