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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迹洇开，顺着布纹往下淌，像几道干涸的血痕。

    “她对这两个人的感情，即使真的都是她杀的，大概也不会用同样的方式。”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开始议论了。

    江逾白迷迷糊糊去拿，眯着眼睛看，是行动队。

    “真的假的？”

    “明天，让小柴他们先去齐琪的研究所，我们俩去一趟齐琪家楼下。”

    两人拨开人群，站到华奕母亲面前。

    “好像是那个女的杀了她儿子。”

    “她不会失踪的——”

    横幅上用粗黑的毛笔写着“杀人凶手李晓还我儿子”。

    温柔骗局（二十三）

    “华奕母亲，六点多，去李晓父亲单位了，拉横幅，说李晓是杀人凶手。”

    “不是让你们盯着吗？怎么还让她跑过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

    “李晓——杀人凶手——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反正，齐琪是个关键，她化学博士这个身份，就非常关键了。”

    江逾白也觉得奇怪，按道理齐琪确实没必要对李晓做什么，但是……

    120的人已经到了，急救车停在路边，两个急救员拎着急救箱站在旁边，表情很为难。

    季予安也醒了，伸手打开灯，怕他摸黑磕到。

    “两个人一起消失，一个死了，一个不见了。死的人被喂了狗，不见的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中间缺了一块很大的拼图。”

    “行，我知道了，先拦着，别让她闹出大事。”

    华奕母亲比他们矮了不止一个头，但此刻她的气势像一座随时要喷发的火山，所有的愤怒、悲伤、不甘、绝望都在往外涌。

    “如果她用了同样的方式，那说明她不只是恨华奕，但如果只有华奕被喂了狗，李晓没有……”

    “好，都听领导的。”

    “不是他们不拦着，是……华奕妈妈精神上好像有点不正常，他们也不敢拦着。”

    镇定剂准备好了，但没人敢打。

    谁说按部就班不好，按部就班太好了。

    “她杀了我儿子——”

    江逾白对于这人帮忙安排的事挺受用，真正干活的都知道，有个能给你规划的，你只要照着做的感觉多爽。

    季予安也觉得齐琪不能轻放。

    季予安知道他有压力，伸手帮他按按肩颈。

    “看看有没有流浪狗死了。”

    季予安又摇摇头，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她儿子怎么了？”

    “不知道，看着挺惨的。”

    “阿姨。”

    江逾白彻底清醒了，一点困意都没了，伸手去勾自己的衣服。

    华奕母亲一看见针就疯了，嘴里喊着“你们别害我”“你们想杀人灭口”，比刚才还大声。

    围观的人好几层，大多是早起买菜路过的、遛狗的、赶着上班的，被白底黑字的横幅钉住了脚步。

    两个行动队的年轻警员站在她两侧，不敢用力拦，只是用手臂挡着她，虚虚地圈出一个范围。

    江逾白轻声开口，生怕激怒了她。

    江逾白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脑袋要爆炸，两人赶紧下车。

    “这谁啊？”

    江逾白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开始套衣服。

    季予安也赶紧起来收拾，江逾白飞速换好，打电话联系行动队负责人，都提前安排好了，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是跑了——她杀了人——她跑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江逾白整个人从枕头上弹起来。

    李晓又失踪了。

    清晨六点，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

    “但李晓失踪，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你来了——你来了正好——你告诉我——是不是她杀了我儿子——是不是她——你告诉我——”

    “现在尽量先拦住她，别让她跟李晓父亲正面接触，联系120，让急救过来一趟，我们马上到。”

    李文忠，也就是李晓爸爸单位门口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江逾白没办法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劝说：“阿姨，我们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您这样，妨碍治安秩序，对不对？”

    江逾白嗯了一声。

    华奕扑过来，抓住他的袖子。

    “她没有杀了您儿子，我们只是说，现在李晓也失踪了，她是死是活，我们也不能确定。”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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