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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有才赶紧说：“江队，您这话说的，我们县局也不能什么都不出啊，好歹是我们辖区的案子，您让我一点力不使，我这脸上也……”

    “但查案子的规矩，我负责的案子，所有的东西，我必须第一个知道，所有的决策，必须从我这里出，您要是想借着东道主的身份做点什么，我不会客气。”

    四辆车。

    他从来不了解父亲的生活。

    但这一次，他终于要看见父亲曾经的生活了，他想看见，他又不想看见。

    尸检可能不好开展，但又极其重要。

    之前齐琪案的时候，说李晓被下蛊了，他们俩真的办过一个寨子里的巫蛊害人案，但其实也只是罪恶的假象，真正害人的一直都是人。

    “江队，这么早就到了。”

    “如果他查到了东西，如果他的经验足够，他就知道要把那个东西藏起来。”

    张有才脸都僵了，江逾白当没看见。

    江逾白蹲在一边看他叠衣服，靠在他肩膀上。

    “您作为东道主，该有的尊重，我们一分不会少。”

    唯一有点不一样的，是赵峥和林昭这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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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景深俩也是一贯的安静，他们俩都不是话多的，再加上这回尸体都一个月了，估计破坏的差不多了。

    两种念头拧在一起，谁也没赢过谁。

    赵峥开车，看起来是不同以往的严肃和沉默。

    方主任。

    只有确认了尸体的身份，才能开展破案。

    方景深打断他的话，张有才公式化地应付，眼神还在江逾白身上。

    张有才的话又被打断，表情有些僵硬，也带着不满。

    季予安叠衣服的手一顿，“但……如果秘密已经被发现了，就很难说了。”

    江逾白和季予安一辆，柴明奇和沈念一辆，赵峥和林昭一辆，方景深和助理曲衍一辆。

    本来两辆车就能装下，但江逾白说分开走，到了地方万一要分头查，也方便，他不想用县里的车。

    算是一次意外，又不算是一场意外。

    他的弟弟失踪半个月了，生死不明，他离他越来越近，也离他不知道能不能接受的答案越来越近。

    “只要秘密没被发现，他就能活着。”

    柴明奇把着方向盘，沈念坐在副驾。

    出城之后路两旁的楼慢慢矮下去，柴明奇偏头看着大片的庄稼地，感慨：“毕业就进了市局，这么多年，下过分局，去过县局，但村里，还真没去过。”

    林昭坐在副驾，也沉默着，赵峥心里有事，没注意到林昭今天的沉默和平时不一样。

    又带着其他人往办公室走，办公室是提前打扫过的，恨不得把墙皮都刮一层下来。

    “马上三十岁了，人生头一回下村办案，也算新体验了。”

    基层调查员，每天处理的是邻里纠纷、夫妻吵架、老人走失、小孩偷瓜。

    第二天早上七点，几人从市局出发。

    沈念把车窗打开一点，看着外面：“我也没来过。”

    林昭看着窗外，他的父亲就是在一个这样的地方，过了一辈子。

    “尸体在哪？”

    父亲牺牲了。

    “这个案子，配合上不麻烦您了，我队里的人都在，够了。”

    后来……

    父亲很少说，他也很少问。

    江逾白没立刻解围，故意让他尴尬一会，才出言：“张局，带我们方主任过去。”

    江逾白开门见山：“张局。我们是来查这个案子的，现在案子移交到我们这，我对这个案子有第一优先的处理权，也承担第一决策的责任，这个规矩，您应该清楚。”

    “哦，我们这边的法医已经检查过了，尸体破坏得确实太严重了，软组织基本全部炭化，能提取的……”

    四辆车驶出大院，拐上主路，往青石县的方向去了。

    “这个案子，我们这边查到的资料都已经在系统上提交了，其实也没查到太多东西，尸体发现的时候已经烧得不成样子了，我们的法医也……”

    “那是你们的法医，不是我，我先要见尸体。”

    车队直接开进县局，张有才站在办公楼门口，脸上的笑容很大，就是不怎么真诚。

    他们俩都是一毕业就来了市局，季予安和江逾白倒是下过，别说村里了，他们还去过寨子里。

    张有才立马侧过身，指了指：“这边走。”

    “我们明天就去了，只要他还活着，一定要把他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