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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妄，他在为他们难过吗？

    一种让江阙觉得可怕的想法在脑海里冒了出来，但很快，他又摇摇头否定掉了。

    “先生。”

    可这次……

    “什么？”江阙一脸茫然，他见过什么？

    周妄侧眸望向他，虽极力控制，可江阙分明看到清醒激烈的目光。

    周妄低眸，弯了弯唇角，抬脚跨入大门，血液瞬间翻滚，藏不住眼底的兴奋。

    同情心这种东西，周妄怎么会有？

    江阙的视线也望了去，抿抿唇，然后才点点头。

    那些奴隶跪在台上，眼里全是惊恐。江阙看着他们，心里也闷闷的。

    他虽不喜裴珩做这种交易，但是也不愿看到弟弟的心血瞬间被毁。

    “先生，您怎么会见过？”江阙轻声问道。

    奴隶双腿发软，跪在台上瑟瑟发抖。

    江阙惊诧地望向周妄，这人头顶怎么突然散发着人性的光芒啊？

    他又要炸毛了！

    有时候江阙想，周妄虽然说了很多恶毒的话，但是有些话说得也没错。

    洛伊：“……”

    比如，有的奴命贱得不如狗。

    哐当一声巨响，雕花招牌被摘下，折成两半。

    江阙以为周妄不愿参与裴珩的生意，是因为看不上裴珩这个人。可他没有想过，周妄会对这些任人宰割的奴产生同情心。

    场下客人前一秒还在喝酒笑谈，下一秒就开始四窜而逃。南山极为注重隐私，可经周妄这么一闹，以后谁还敢再来这里。

    台上传来哭声，越来越多。

    盛世的奴是供人取乐的，虽受屈辱，但有一笔可观的收入，余生无忧。

    不对，他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的！

    可在江阙的耳中，怎么像是在说，“你躲哪我都能干你”。

    “我见过那些零件，一个个先躺在那里，被拆分。江阙，你知道吗，那些东西刚被摘下的时候，还会跳动。”

    “我见过。”周妄突然开口。

    “好，我这就去办。”

    周妄看着他们，身形却未动。

    江阙突然感受到周妄急转而下的心情，下意识跟上，挨近时他分明看到他眼底的轻颤。

    洛伊见状，抬手吹了一声口哨，雇佣军瞬间阵形变动，同样分三队人，逐个击破。

    江阙正准备吩咐下去，腕间被一股大力钳住，下一秒把他往侧边一拽，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

    他们训练有素，行动非常迅速。

    原本当地政府要查封这里，可裴御操作下，又恢复了往日的客源不断。

    不可能，定是周妄野心太大，毕竟裴家的产业只要能拿下一点，也是足够庞大了。

    周妄声音有些颤意，江阙分不清那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

    给钱？

    周妄眼眸冷如冰窖，他不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可他见不得这种东西，所以一枪正中管理者的眉心。

    所以周妄走进去的时候，舞台上还在展示各样奴隶，每个零件明码标价。

    “先生，这些人怎么处理？”江阙问道，这次砸场子，不仅要赶走裴珩的客户，就连为裴珩做事的人，周妄也说过一个不放过。

    周妄正抬着头，望着那块鎏金招牌。薄唇轻启，声音不高：“拆了。”

    周妄的视线突然落在江阙的身上，良久，却没有回答。

    打你怎么了！

    “等会躲远一点，我容易误伤友军。”

    “给点钱，扔出去。”

    他有时会想周妄虽是疯子，可他做事不会不顾后果，相反，更多时候是会精妙布局。

    周妄怎么可能是为了他做到这种程度，连缘由都不问，就硬生生和裴家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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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推了推黑色眼镜，淡淡道：“先生说，你如果误伤我分毫，就不止送过去两年了。”

    整个大厅，奢华异常，可当砰砰几声炸响穿梭其中后，桌椅翻倒、酒瓶遍地、吊灯残破、隔断碎裂，不多久一片狼藉。

    而南山的奴，却是会被当成零件拆分的。

    江阙没理他，而是绕过他走到周妄的身边：“先生。”

    南山有一部分安保是裴御的人，黑色工装分成三股人流，一窝蜂从大厅走廊、侧门涌出来，打算仗着人多把周妄一行人硬生生撵出去。

    周妄的人砸了整个南山，无论是大厅，还是每一间包厢，更重要的是连地下交易场所也半点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