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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样?”
喻信鸿被问住了,愣愣看着宁绥。
苦难磨灭了他身上的才气吗?
宁绥等了等。
是为了他……吗?
系统刚吃了喻信鸿的瓜,对他的遭遇非常怜爱:【宿主,我们一定要帮帮他。】
【包的,包的。】
整个对话时间,裴恹始终站在暗处,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停留在宁绥身上。
是他的才气。
没有。
如此移不开眼。
【陛下真不打算出来吗?】
“是只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思想!”
【要是能多来几个干实事的官员就好了,那样裴恹管理这个国家,能轻松一点吧。】
“外物皆可变,唯有思想,属于你便是属于你,谁都偷不走。”
谁会信状元郎的答卷出自他之手?
“宁大人,草民说的这些,您信吗?”一口气说完,喻信鸿心中充满忐忑。
【不行,我一定要让陶沐风吐出他不该得的地位、财富。】
被喻信鸿仰望的少年,在他眼中散发出耀眼光芒。
【话说喻信鸿当了官,会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吗?】
那篇内阁大臣赞不绝口,连裴恹都看好的策论,是喻信鸿写出来的。
等不到裴恹主动现身,宁绥和喻信鸿说了几句话,嘱咐他好好休息,离开屋子。
他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大,眼里熄灭的光重新点燃,越来越亮。
苦难将成为他人生中不可缺少的重要阅历,是他登上云梯的坚固基石。
【裴恹怎么还没动静,这个时候出现在喻信鸿面前,随便说两句话,喻信鸿包对他感恩戴德,肝脑涂地的。】
【喻信鸿是有真才实干的,比陶沐风那个只会到处偷偷的草包好多了,历经苦难却不被仇恨蒙蔽双眼,这才是能担大任的国之栋梁!】
说到后面,喻信鸿的声音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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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陛下也很关心他的伤势,”宁绥忽然停下,转身和裴恹面对面,“陛下不说,他永远不会知道陛下关心过他。”
【我绝不是为了自己多有几天假期。】
“陛下不和他说说话吗?”
“你最能证明自己的,不是字迹,是思想。”
“我说,”宁绥深吸一口气,“那又怎样?”
喻信鸿后背一凉,长时间的逃杀生涯让他对危险的感知非常敏锐,目光警惕打量四周。
“不必了,”裴恹走在宁绥身侧,“爱卿做的很好。”
宁绥的话如一记惊雷,炸响在喻信鸿心头。
【喻信鸿好可怜,】系统气鼓鼓,【陶沐风就是个大坏蛋!那篇策论也是喻信鸿写的。】
如此绚丽。
“手废了又如何?嗓子能说话就行,好不好听有影响吗?你现在是无法写出能证明自己的字迹,可能证明的只有这些外物吗?”
再看因伤只能半靠在床上的男人,目光就不那么友好了。
“你先好好养伤,”宁绥放缓声音,是安慰,也是笃定,“该属于你的东西,一定会重新回到你身上。”
宁绥没说信与不信,只说:“陶沐风公然在小朝会使用别人的策论,答不上陛下问的问题,陛下已经对他有所怀疑。”
【肯定比陶沐风这个将来会背叛陛下的人强。】
“可我……”喻信鸿说出自己的顾虑,“大启为官者不可身体残缺,我手废了,嗓子废了,我没办法为自己证明……”
宁绥从他眼中看到答案。
喻信鸿垂下眼,他的嗓子废了,注定与官职无缘,手废了,再也写不出从前的字迹,手稿被陶沐风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根本找不到任何为自己证明的证据。
【偶尔给自己放放假嘛。】
听得裴恹眉头微蹙。
“什么?”喻信鸿仰起头。
宁绥对系统把喻信鸿好一顿夸。
【多好的刷好感机会。】
宁绥心中急,奈何裴恹纹丝不动,宁绥再急也没什么用。
宁绥不知道自己的话在喻信鸿心中掀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见他恢复斗志,视线往外瞟。
喻信鸿身上最重要的是什么?
裴恹选择性忽视宁绥的最后一句话,蹙起的眉头舒展开,心中一片熨帖。
喻信鸿有那么好吗?值得宁绥这般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