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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竼偏不说，不问他“你又怎么想”，而是说：“你觉不觉得标记会改变气味这种事，有种被狗尿淋了的意思？”

    “真不知道，你向别人打听吧，那些alpha。”

    林竼又一次呆住。发问人也一动不动，镜片后睫毛低垂，视线也逃避似的只向下落，盯着地毯那简陋的花纹。

    “……脱敏也够快的。”张新杰短暂的惊讶后评价。

    林竼立即同意，以abo世界的前提来说，刚刚的扯淡无异于嘲笑，确实不太道德。

    到六楼左右的位置，底下的灯光忽然没了，只剩“安全出口”绿莹莹的灯牌。林竼一方面是转晕了，另一方面是有了不好的既视感，停在转角处。

    两人安静地并肩上了七层，推开消防门回到明亮的客房长廊，踩着安静无声的地毯回到电梯厅。

    她改口：“临时标记罢了，也没什么不能讨论的吧。困在电梯里没办法，大家情况都不太稳定。”

    “我不高兴……啊，”她重复了一遍，“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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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同伴问。

    张新杰少见地瞪她一眼。

    事实证明，只要层数上了一定量，下楼并不比上楼更轻松。

    她不知道在那张卡牌没有展示的剧情里，两人最后如何脱困，又是怎么向队友解释。

    林竼摊手，也不能怎么办呀，要不别活了。

    好像一记力气不重的拳头击中她的胃部，林竼甚至微微弓腰躲避。她皱起眉，低声道：“我们——我回来和你说了吗？”

    他迷惑不解地抬眼。

    “以后都不坐电梯了？”张新杰又问，还是那种认真平实的语气，听不出来是什么感情。

    “我没别的意思，”张新杰补充，“虽然临时标记帮助稳定了你的状况，但……注意安全，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无声地笑笑，“累了就回去吧。”

    张新杰安静了老半天，林竼提防着既然这张牌的剧情还没结束，难保他不会再语出惊人。

    三台电梯都在高层，往下又一路回到底楼，等待的时间颇显漫长。

    大实话，她真正对这个abo信息素有认识就是前一夜的电梯惊魂，而林竼自己据说是第二性别变态发育，就一直卡在分化的中间态，有oga的性状，却不能被alpha完全标记。估计也是发育不完全的缘由，她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什么样子，也没地儿咨询啊，很暧昧的一个问题。

    “我说从来没闻见过你信吗？”她偏过头。

    “嗯，”张新杰说，“紧急避险。”

    “怎么可能，”她扶着楼梯的扶手往下走，几乎没人使用的消防通道有些太安静了，“上来就坐。”

    “不要拿自然生理开玩笑。”他说。

    “……行，谢谢提醒。”有鉴于犯罪记录，林竼对小唐同学的道德准则存疑，但从十六七岁看大的孩子，守法底线还是有信心的。

    张新杰说昨天，她体感却是前天，如果明天睁眼现实中再有人提起上一个训练日，对她来说就不是周五，而好像是半个周以前。真与假之间的界限，也变得更加模糊了。

    “很少有这么迷茫的样子，”他说，“昨天的意外影响很大？”

    张新杰说：“没，不过alpha们能闻到你身上……抱歉。”

    “我觉得这么转下去运动量就够了，而且你等下会不会睡不着？”

    林竼怔愣，这什么见鬼的说法，好像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行为一样！尽管事实上没必要解释，她还是下意识为自己澄清：“他没写领队要求的对手分析报告，找我帮忙而已。”

    他似乎坚持不应该冒犯他人的身体状况，刻板得像个老道学，脸上甚至浮起微微的薄红。

    没想到他酝酿了半天，只提出一句：“林竼，你原本是什么气味呢？”

    不知道，也不能答。

    “……我真是服了你了。”林竼扶着楼梯往上迈步，都说随她了，那回去吧。

    张新杰站在原地没动，她不得不绕过他。双方错身而过时，林竼扭头，想问他在等什么，就见他嘴唇微微一动，轻轻吐出一句：“我刚看见唐昊从你屋里出来。”

    林竼转身，抬眼望着站在高处的张新杰，他坦然以对：“看出来你不太高兴，陪你散一下步而已，以你的意见为主。”

    林竼在心里大摇其头，浮起一阵意兴阑珊感。按照她对张新杰的印象，那绝对是没这么容易害羞的。而既然是和画皮虚应故事，她可谓无往不胜，更别提系统施加的暗示，让她“说正确的话”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