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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时念时睡时醒,傅晏生打来电话时,他早就清醒地摸着大鹅在玩手机了。
“好。这就出来。”
星空屋都是一人或两人的规格,但实际上里面待的人往往更多,有的一人间甚至先后走出来四个人。
送上门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章时念向来尊重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拿出兜里的手搭上去。
床头放着毛绒大鹅。
章时念把手放回兜里,若无其事地抬眼看他:“走吧。”
傅晏生握紧他,带着他穿过人群。章时念跟在他身后,看着眼前高大宽阔的背影。
银河已悬于高空,他们同众人一样,纷纷抬头仰望。
郑楚阳说:“这大鹅最多一米六,没咱们子义高。”
章时念没有睡意,可能是因为下午在傅晏生车上睡了三个多小时。
傅晏生离开,章时念钻进被窝里,侧身躺着,单手抱着大鹅的脖子,手掌在光滑柔软的布料上摩挲。
章时念终于想起来要放开。
傅晏生似乎也不太满意,食指和拇指捏着围巾往上拽了拽,把章时念的嘴巴和鼻尖都挡住。
傅晏生说:“用望远镜可以深入看到银河系的‘解剖’细节,恒星、尘埃带、星团都能观察到,要去看看吗?”
他吸吸鼻子,似乎更不堵了。
傅晏生:“是我。时念,可以出来了。”
刚刚贺遇白还拿着大鹅和严子义比了比。
严子义并没有变开心,化悲愤为食欲,咔嚓咔嚓嚼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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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晏生来敲门,给他送水吃药。
傅晏生没说什么,也没动,只是好奇似的低头扫过一眼。
章时念由衷感叹:“好漂亮。”
老板没说谎,质量确实上乘,手感真的很好。
完全是本能——遇到喜欢的东西就下意识抓牢。
很草率的系法,没有美感,全靠章时念的脸撑场面。
傅晏生走在前面,不停有人插在他们中间,傅晏生总是停住脚步等他跟上,最后干脆伸出手:“拉好,人太多。”
如今大家都出来站着,有的人也带了天文望远镜,和他们往一个方向离开,这过程中,没带设备的人也下意识随着他们一起走,于是过道更显狭窄。
章时念没料到他会亲自过来。
星空房平台比较紧凑,每排星空房之间只留有两人并排通行的空间。
章时念点头说:“好。”
这下傅晏生露出满意的浅笑,询问:“睡的怎么样?”
章时念穿上冲锋衣,这次长了记性,门还没开,拉锁先拉到顶,免得风再顺着领口往里灌。
傅晏生的声音比被窝还有魔力,章时念顿时挣脱被子的封印。
其实对闹钟也行,但两人好像都没想到这一层。
我也不是小孩子,章时念想。
傅晏生不是空手过来的,他抬起手,将宽大的围巾搭在章时念脖子上,绕了一圈,又打了个结。
虽然没了睡意,但温暖的被窝有封印人的魔力。章时念半张脸埋在大鹅上,说话的声音懒洋洋:“喂。”
翻来覆去好半天,才勉强入睡。玻璃房隔音并不好,能听见风吹过的呼呼声,鞋底碾在草地的沙沙声,还有手机振动的嗡嗡声。
章时念点头,挺巧的鼻尖冒出来两次又缩回去:“很好。大鹅很舒服。”
星空屋和帐篷不在同一个平台,望远镜在帐篷那边,不算太远,章时念点头:“好,那我们去看看吧。”
但他低头看傅晏生的手,手指修长笔直,沉稳有力,而且很暖和。
傅晏生不介意被当成小太阳,笑着说:“冷的话,还可以继续握着。”
傅晏生伸手接过杯子:“现在十一点,离银河最佳观赏时间还要两小时左右,你先睡着,手机不要静音,到时间我给你打电话。”
星空屋顶部是透明的玻璃,也可以观赏银河,但人们还是不约而同打开门,选择走出来,像是担心那层透光率极好的玻璃会冲淡这浩瀚之美。想让那穿越了千万年的星光,直接落进瞳孔深处最暗黑的角落。
数十亿颗恒星混合形成的弥散光晕,铺就了恢宏的璀璨星河。
章时念吞下药,将剩下的半杯水也喝光。
章时念推开门,门侧站着个高大的黑影,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傅晏生。
等到了帐篷所在的地界,傅晏生就放松了五指,可章时念依旧紧紧握着。
果然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