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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软不吃硬

    “你！你怎么在这里？”他还以为裴凛早就去公司了。

    沈既承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个梦的内容他打死都说不出口，只能别开脸，

    他盯着裴凛的脸看了两秒，视线不由自主地开始往下滑，越过下颌，滑过喉结，滑过胸口那道被衬衫掩着的线条，再往下，停在了某个不该长时间停留的地方。

    “那，那可能是我自己做梦咬的吧……”他别开眼，有些心虚，也不等张叙再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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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凛的视线在他肿着的嘴唇上停了一瞬，随即漫不经心地移开了，

    “不知道啊……早上起来就这样了。”他又伸手碰了一下，嘶了一声，“还有点疼。”

    张叙愣了片刻。他毕竟是跟着裴凛多年的人，某些事稍一琢磨就通了。他飞快地收敛了表情，干咳一声，“那……可能是您自己做梦咬的吧？”

    陈姨一脸茫然地摇头。沈既承更困惑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嘴上的刺痛弄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一下，指尖碰到下唇的时候“嘶”了一声，困意顿时散了大半。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他正站在客厅里摸着自己发烫的嘴唇出神，门厅那边传来脚步声，一抬头，看见张叙走了进来。张叙看见他的脸，步子也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他嘴唇上，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他捂着脸坐了好一会儿，想得太出神了，以至于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吓跳起来。

    他只在梦里觉得嘴唇疼了一下，然后翻了个身，又沉沉睡过去了。

    梦里的裴凛不挺开心？

    沈既承对此一无所知。

    裴凛垂眸扫了他一眼，语气不紧不慢的，

    “昨晚有酒局，今天休息。”

    嘴唇肿了一圈，下唇中间还有一小块破了皮，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沈既承心里正乱着，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仰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裴凛，

    裴凛被看得后脊背一阵不自在，微微蹙眉正要开口，沈既承却先一步仰起脸来，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眨着，里头干干净净地盛着一股子天真的莽撞，

    “我靠！”他凑近了镜子翻来覆去地看，

    他顿了顿，语气淡淡，“听张叙说，你嘴唇肿了。我来看看你到底干了什么，弄成这样。”

    “没事……不小心磕着了。”

    他对着镜子研究了好一会儿，实在想不通原因，最后洗了把脸下了楼。在厨房门口撞见陈姨的时候，他还特意问了一句，

    他站在客厅中央，略微思索了一下，昨晚那个梦忽然毫无预兆地浮了上来。

    沈既承在睡梦里蹙了一下眉，含糊地“唔”了一声，却没有醒。

    沈既承眼底的光刚要黯下去，那个梦又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想什么？”

    沈既承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家？”

    裴凛松开他，深深看了一眼，起身离开了房间。

    裴凛就不生气了。

    昨晚那个梦实在太清晰了。

    沈既承皱着眉摇头，

    “陈姨，裴凛是不是养蜜蜂了？”

    梦里裴凛还在生他气。

    他依稀记得那柔软的触感，嗯……温热滚烫的，就是……感觉那玩意儿会咬人。反正最后嘴唇是疼了一下的，只是当时他一心沉浸在裴凛原谅他的喜悦之中，并未顾及其他。

    沈既承出了门，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恨不得整个人缩成一团。

    “石先生，您的嘴……怎么了？怎么肿成这样？”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根。

    “这是什么情况？哪来的蜜蜂把我给蛰了？”

    张叙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慌慌张张地消失在门厅外，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

    裴凛挑了挑眉，没拆穿他。

    他顿了顿，“现在的话……心情不太好。”

    然后不知怎么的，他就对裴凛“咬”了。

    “说不准。看我心情。心情好就留下，心情不好就出门。”

    他自己完全没有察觉这道目光有多直白。

    “啊——！”沈既承差点从藤椅上翻下去，手忙脚乱地扶住扶手才稳住身子。他扭头一看，裴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