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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好意思直接问他，”何文秀说，“之前说的家教，小陈还做不做了？”

    他确实不想去。

    余沉有点察觉出不对：“嗯？”

    余沉愣了下，才笑了笑：“我知道。”

    而且余沉前几天还去他家吃过饭，两个孩子之前那点矛盾应该早就解开了，正好趁这机会问问陈瓒愿不愿意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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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太有压力，”她连忙说，“这是你转过来第一次考试，考成什么样妈都没意见，别紧张。”

    冷风往领口钻，刺得他皱了皱眉，这才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严实。

    看余沉因为学习这么费心，她觉得还是得找个靠谱的人来陪着一块学最放心，最先考虑到的人选当然是陈瓒。

    但在何文秀面前，他只是淡淡地笑了下，承认道：“最近……是没太睡好。”

    “这窗户怎么回事，是不是坏了？”何文秀在客厅里关了好几次，总觉得有条缝关不严，冷风直往屋里钻，“我说呢，早上起来客厅这么冷，还以为咱家暖气不行了。”

    余沉一怔：“……啊？”

    “怎么了妈？”

    余沉怔了怔，喉咙一下子发干，没说出话。

    最早一班的公交车没什么人，余沉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闭眼靠着，在心里默想着等会儿要怎么开口。

    “你看你那黑眼圈，”她轻轻指了指他眼下，“都重成这样了。”

    这两个字砸下来，余沉瞬间又想起那个乱七八糟的误会。

    那天的画面立刻跟着冒出来，陈瓒碰在他嘴角的温度，还有那句认真的“我考虑好了”。

    “……嗯。”余沉怔了一下。好像是，最近几天听这些老师念叨过好几遍，但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帅帅，今天新来的收银上午请了假，我得去店里盯一会儿，你自己坐公交去学校吧。”何文秀嘱咐道。

    “醒了就起来了，顺便买了，”余沉说，“正好省的您再弄，怪麻烦的。”

    他用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妈，我先走了。”

    “嗯。”余沉低头吃着。

    余沉心里猛地一紧，脸上却没露半点痕迹：“怎么了？”

    她打电话约了师傅来修，才走回餐桌旁，桌面上已经摆好了小笼包和豆浆，正冒着香喷喷的热气。

    这几天在学校，他和陈瓒像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一闭眼就全是陈瓒喜欢他这件事，梦也是翻来覆去的做，精神都快被磨空了。

    没想到何文秀会看出他的不对劲，他更没法说实话，只能含糊顺着应：“嗯，最近……是有点紧张，怕考不好。”

    听完，何文秀顿了顿，没再说什么。等吃完包子，她才又开口：“儿子，今天周五了吧？下下周是不是要考试了？”

    ……因为不想看见陈瓒。

    “我看你这几天总不太对劲，”何文秀还是说了，“出门上学就皱着眉，是不是不想去学校？”

    说完，他外套都没拉上，抓起书包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你今天碰到陈瓒，帮妈问一句，考虑得怎么样了。”何文秀说。

    余沉喝豆浆的动作微微一顿，放下杯子，“嗯”了一声。

    但拎起书包还没等出门，何文秀突然又喊住他：“哎……帅帅？”

    “怕什么，”何文秀松了口气，笑骂一句，“多大点事儿，等周末的，周日妈带你去吃顿好的，放松放松。”

    “真的，儿子，你千万别有压力，”何文秀又认真说了一遍，“妈妈对你考试真的什么要求都没有，你别太累着自己。”

    看起来心不在焉的，简直像在躲什么。她想来想去，只当是考试压力大，以为余沉这些天熬夜不休息都是在焦虑学习的事。

    其实不止今天，何文秀心里纳着闷，这几天她都感觉余沉没睡好，心神不宁，整个人看起来总是魂不守舍的。

    冷风迎面拍了一脸，余沉站在公交站牌旁，伸手先往书包里摸过去，确认里面的包子和豆浆还有着余温。

    “对了帅帅，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何文秀咬着包子笑了笑，“我一醒，你都把早饭买回来了。”

    太阳穴突突直跳，余沉没抬头，闷声应了一个字：“……好。”

    何文秀看了他两眼，迟疑着轻声问：“帅帅，你最近是不是失眠啊？”

    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帅帅，陈瓒最近怎么样？你跟他这几天说话了没？”

    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