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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信心中却生出来了一种微妙的理所当然的感觉。如果是许湛的话,能直接猜到也不奇怪。
先是徐淮尸身差点被残夜偷,接着是得知白盟的陈会长出事。
许湛这么说,是因为潘主事死了。两个年长灵师和十多个年轻些的都围在那,神情痛苦又恍惚。
“潘主事?”
这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一天,居然看上去还……乱中有序。
“……我猜这里没有曾原,是他动的手。”
……够了,闭嘴。从现在开始,你和徐淮谁都别说话。
许湛轻描淡写地说:
明明不在现场,却说的半点不差。
乾天长的人也注意到了他进来,虽有不安,依然更多的是心灰意冷,显然许湛本人也没能挑起他们的仇恨。
……你已经离开乾天长这么久,人倒是记得很清楚。打算给他刻墓碑吗?
曲信掐指一算,他知道的所有的势力,在今天都冒了头,有的还不止冒头,堪称整窝端了过来。
而且,许湛走近了些,虽然还隔着些距离,但粗粗一扫也能看见那伤口位置刁钻,干脆利落,一击致命,大概率是在防备不足或者来不及防备的情况下造成。
人听得出来,人没有吭声。木偶听不出来,居然传递了认同的情绪,显然觉得乾天长说的没错。
但曲信也好,花弛也好,都没有激起乾天长的人的愤怒,说明导致这个乾天长主事死亡的不是他们。
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旁边徐淮带着轻微错愕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许湛瞥了一眼木偶,也是徐淮的方向,语气里依然带着嘲讽:
说的就是乾天长,几位高层加上一个死而复生的前首领,整整齐齐。
“因为这个结果最有意思,最让我满意。”
曲信和花弛就站在这群灵师旁边,两人像是在低声说什么,曲信第一个发现了他,接着是花弛。
乾天长的人好认,因为他们手上大多戴着同样式的戒指,不带半点遮掩地躺在地上,就更好认了。
许湛的视线在乾天长的灵师们身上巡回一圈,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不管是乾天长折向飞宫的选择,残夜的操纵,还是观测站的潜入,除了昨晚尸身被偷,许先生几乎把每一件事都算到了,甚至还让倪晃有机会光明正大的解决了过去几年龟缩在驻地里不敢出来的崔进。
说真的,本来他以为今天会是肃穆井然的一天,但从昨晚开始,事情一件接一件,每件都出乎他的意料。
“他是帮你们。方千黎是潜入乾天长交给曾原量天筹,你们乾天长内部监察不力,他如果不主动阻拦,我会把这笔账算在你们头上。只是他大概没料到曾原能下狠手。”
下午白盟的人过来,差点动手。
花弛嗫嚅着没开口,曲信也微微怔住:
“为什么?”
花弛则往后缩了缩,身体隐在阴影中。
飞宫被乾天长突袭,倪晃带乾天长的人过来的路上又出了事。
这风凉话一下子点燃了那边乾天长灵师压抑的情绪,其中一个年轻的灵师被激怒了,猛地扭头,愤怒地说:
好可怕。花弛心脏加速跳动,感觉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其实他是在和徐淮说话,但乾天长那边悲戚的声音却骤然停止,还有人震惊地望过来。
许湛嘴角的弧度未变,笑意却未达眼底,冷淡地说,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
“曾原确实背叛了,他用一件陌生源器破坏了血木人偶的红光。但潘主事是发现了他的行为,为了阻止他才被杀的!他是帮了你们!”
……如果观测站知道徐淮还认识这样一位,恐怕也不敢这样漠视默认徐淮的死。残夜就更不必说了。
所以动手的人也不是可能被视为落乌台一方中的任何一个,包括正从旁边窗户探头探脑的殷文月和不知道在哪的倪晃和牧子衿。
好不容易回来,就从殷文月那边得知还有下一波:观测站的人来了。
他走到别墅,一步迈入,先看见的就是乾天长的人。也是血腥味的来源。
但最让他错愕的还是许湛。
“是帮我吗?”
可据倪晃说,从许湛初步了解灵师到现在,也不过才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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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信下意识摸了一下口罩,没说什么,望向许湛身后的浓浓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