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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纸、橡皮。似乎还缺了点什么。

    必须办得比“像模像样”还要“像模像样”。

    “练石墨字用的，”子恒比划着解释道，“你看，如果字写在这样的格子里，横，平不平，竖，直不直，结构，匀称不匀称，一目了然。”

    孟子程眼睛一亮：“妙啊，这东西，能在万卷阁卖吗？”

    两人便在炭炉上架起陶锅，一点点试着制作。

    一老一少，互为，亦师亦友，倒成了书院的一段佳话。

    长寿从万卷阁取回田字格纸时，子恒正整理去文华殿要带的物品。

    他立马去万卷阁找堂哥孟子程，托他订做一批田字格纸。

    “嗯，你要保密。”子恒抿嘴一笑说，“这方子我得先留着，等到了文华殿，说不定能卖出二百两。”

    总有胆大活泼的学子，变着法儿想凑近些：

    文华殿那一课，就指着它撑场面了。

    “这是要做什么？”孟子程接过图样，端详着那一个个方方正正的格子。

    是了，若有把卷筒刀削笔，就更完美了。

    时间是七日后。

    橡胶太多就软趴趴的，硫磺过量又硬邦邦的，不好把握。

    这日，书院里突然来了几位衣饰考究、面皮白净的内侍，径直要求面见孟子恒。

    头一回用量全凭感觉，后面就根据前面的成果仔细推算。

    顺便还让他捎上秤、硫磺和陶锅，他要亲手制作橡皮。

    这……玩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白鹿书院学子孟子恒，颖悟聪敏，于石墨笔之道颇有创见。特命尔赴文华殿，为朕及百官讲授石墨笔书法之妙及书写法度……”

    子恒接到圣旨时，整个人都懵住了。

    他铺纸提笔，刷刷几下画好图样，标上数据，递给长寿：“能找着靠谱的木匠吗？”

    但自萧春阳离开后，子恒便莫名地抵触与他人身体接触了。

    文华殿01

    “孟夫子，我这握笔姿势总是不对，您能不能……握着学生的手教上一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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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子恒摇身一变，成了“孟夫子”。

    好歹穿越一回，见见皇帝也算不虚此行吧。

    为首的太监展开圣旨，声音清亮而悠长：

    谁知朱夫子竟亲自找上门来，郑重聘他担任白鹿书院的硬笔书法先生。

    “子恒，这方子，能卖不少钱吧？”长寿眼里闪着光问。

    因生了谪仙般的模样，课又讲得生动明白，他的书法课是书院最受欢迎的科目。

    “自然能的，”子恒笑道，“就是太简单，旁人一看就会仿，做不了独家。”

    “夫子，我坐姿老歪，腰酸背痛，您来帮我扶正一下嘛？”

    他甚至想过找长寿试验一下，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怕那种古怪的触电感再度浮现，平添尴尬。

    给皇上讲课？

    “成功了！”子恒与长寿相视一笑。

    “哥，咱们大雍有橡胶吗？”这几天子恒总琢磨，要是能有块橡皮，上课效果会更好。

    “有啊，制造坊的李师傅手艺就极好。”长寿答得爽快，随即又顿了顿，“不过……他是端王府的人。”

    子恒沉默片刻，轻声道：“若他愿帮我多做几把卷筒铅笔刀，这图纸……就算送给王府了。”

    子恒上辈子没少用橡皮，但具体配方还真不知道，只大概知道要用橡胶和硫磺。

    橡胶与硫磺，一百比三，当这个比例调出来时，手中的胶块软硬适中，往纸上一擦，石墨笔迹应声而去。

    既然要去天字第一号讲台，给皇帝上课，当然不能含糊。

    子恒心头一喜，忙问清了哪儿有卖的，转头便吩咐长寿去买。

    “二百两！”长寿倒吸一口凉气。

    子恒被人从学堂请至花厅，一见那明黄的绢帛，立刻上前撩袍端端正正跪下。

    铅笔刀。

    诸如此类，暗藏着小心思。

    可转念一想，这可是见着活生生的，如假包换的古代皇帝啊！

    “有啊，”孟子程随手从架上抽了本书，指着书脊道，“看，这书装订时最后都要上一层胶，那胶就是橡胶熬制的。”

    心口没来由地紧了一紧。

    在他们自己的学堂上书法课，他只是与朱夫子换了个位置，他站着讲课演示，朱夫子则坐在他的位置上临摹练习。

    这个时代没有塑料，只能用木头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