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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

    然后他从布袋最底下掏出一本书。

    “子恒，”长寿把布袋往桌上一放，低声说，“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

    子恒拿起一个漂亮的小青花罐，打开盖子闻了闻，一股甜腻的桂花香扑鼻而来。

    太医跪在皇帝面前，伸手搭脉。

    子恒听了，看了看手里的玉棒，忽然明白了。

    子恒正要翻书看看，忽然，“当……”

    一共响了九次。

    长寿继续说，“消肿……”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太医拎着药箱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太子立刻让开地方。

    封面是蓝色的，没有书名，只潦草地画了两只交颈的鸳鸯。

    子恒见他表情不太自然，想起了早上吩咐他的事，这是办妥了？

    可问题是，萧春阳在那儿。

    第三声。

    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该不会是萧春阳把皇帝气死了吧？

    他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万一被人抓住把柄，万一……

    又想起萧春阳说要求皇帝御赐契兄弟。

    “急风冲脑，血溢脉外……”他的声音嘶哑，“陛下……陛下驾崩了！”

    “当……”

    子恒愣了。

    “药铺买的药膏。”长寿不自然地说，“管擦伤……”

    萧春阳盯着太医越来越白的脸，有种不祥的预感。

    子恒回到孟府时，夜已经深了，月亮挂在院中的柿子树梢，把一树青果照得影影绰绰。

    他把书往桌上一扔，站起来。

    “长寿，找件素色袍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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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恒翻开一页，四个大字跃入眼帘：“断袖房术”。

    长寿支吾道，“那……就是……话本上说……有备无患。”

    子恒了然，这长寿还真贴心啊。

    他想起萧春阳走之前说的话，“我去送送皇爷爷”。

    “这是胭脂阁的香膏，”长寿凑过来，指着那堆瓶子，一个一个地介绍，“这个桂花味的，这个茉莉味的，这个栀子花味的。掌柜的说，这几款卖得最好，姑娘们都喜欢。”

    子恒手里拿着书，却没心思再看一眼。

    丧钟，天子驾崩，鸣钟九响，声传全城。

    子恒一边换衣服一边往外走，脑子里飞速转着。

    子恒的脸色变了，他是礼部官员，知道这是什么。

    “活血化瘀。”长寿终于艰难地把药膏的功能说完了。

    太医颤着手收回诊脉，又惶急地探向陛下鼻息，已是一丝全无。

    子恒了然地点点头。

    ……

    皇帝老人家已经八十有余，驾崩是早晚的事，算起来还是喜丧。

    他刚进厅里坐下，长寿就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进来了。

    子恒又拿起一个白玉小罐，揭开盖子，闻了闻，薄荷味的，冲得他鼻子一酸。

    他把玉棒放回布袋里，嘴角抽了抽，忍住了笑。

    “当……”

    这人要是放到二十一世纪，绝对是好员工。领导说一，他能做到十，人才啊。

    “长寿，”他笑道，“你挺有前途啊。”

    孟府离皇宫近，整条街上就孟府的马车在飞驰，马蹄声急促，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他没说话，放下白玉小罐，继续往布袋里掏。

    长寿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卧室里跑。

    他又不死心地扒开陛下的眼睛，看了失了焦距的瞳孔，最后，伏在地上，痛哭失声。

    皇帝驾崩，太子即位，这是大事，也是常事。

    他愣了一瞬。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看着那只搭在皇帝腕上的手。

    打开布袋，里面果然放着一堆瓶瓶罐罐，大大小小，高高低低。

    长寿的脸已经红透了，他想说“过奖”，可看看自己买的那些东西，就说不出口了。

    平日里这个时辰，宫门早就上锁了，除非有紧急军务，否则谁也进不去。可今晚不一样，皇帝驾崩，百官要入宫举哀，宫门今夜关了又打开。

    一声钟响，从皇宫的方向传来，沉闷悠远，在夜空中回荡。

    子恒盖上盖子。

    子恒用指头挑起一点，撵了撵。

    子恒拿出个玉棒。

    第二声。

    看长寿一眼问，“这是什么？”

    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