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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地笑了,健谈起来:“他幼时生病,药吃得太多,发胖了瘦不回去,后来病没治好,我只能带着他来沉阴坞以这种方式活下去。”



    散步时走得稍微远了一些,突然一个浑身黑袍的冥族修士就拦在了他面前,一言不发,只是拦路。



    打开乾元归脉诀的卷轴,徐谨安在屋内仔细阅读,功法一共三层,修到最后一层才算成功。



    “来真的?”



    牵引天地间的乾元气入体,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冲刷淤积的阴浊杂质与血脉瘀滞,经脉处有轻微灼热感。功成后血脉初步复苏,灵力运转顺畅,可扭转轻微的血脉衰败之象。



    他成了一个驻守边关的将士,和一小队人马一起守在边防,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的小臂抬起来晃了两下:“不让、出去。”



    “什么意思?”徐谨安愣了愣。



    沉阴坞不是一个阴邪之地,它只是收容了那些活不下去的人,给了他们一处安身之所。



    埋头苦修了一整日,徐谨安陷入一个混沌的梦境。



    简陋的土夯烽火台矗立在荒原尽头,台身布满风沙侵蚀的沟壑,台上的瞭望哨紧握旌旗,任凭狂风扯动衣袍,目光始终紧锁远方的戈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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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中的一块石头形状生得好看,他便捡回去雕刻,琢磨许久,总觉得该雕刻成人的模样。



    蛹玉碎片



    后来边境动荡,这一小队人马参与了战事,去时二十人,回来时只剩三人。



    烽火台旁,几顶残破的军帐半埋在沙中,帐外的炊火微弱,只能勉强驱散些许寒意。



    阿梨又僵硬地点头:“嗯!”



    刻石头的手艺人此时已经年老,他雕刻得很慢,每日清晨开始,太阳落山前结束,第二日,周而复始。



    “不用道歉,他没说错什么。”徐谨安道,“是我喊他小胖子在先,我给你道歉,对不起小朋友。”



    还没想好届时他问起要怎么说。



    男孩儿吃惊地望着母亲:“娘,仙长给我道歉呢。”



    明显感觉到灵气有所回升,但为了不被谢书冥发现,徐谨安刻意隐藏起来。



    他无处可去,无家可归,便在这黄沙里四处飘荡。



    灵力回来后,耳聪目明,若是谢书冥回来肯定能提早发现,到时迅速隐藏修炼状态。



    怕把这块石头雕坏,就拿别的石头练手,练了好几年,终于熟练。



    将士们轮班值守,有的擦拭着锈蚀的兵器,有的用碎石加固营垒,干裂的嘴唇泛着白。



    男孩儿嘟着嘴,老实巴交地说:“对不起,这位漂亮仙长。”



    冥族不是异族,他们从前与常人无异。



    徐谨安不信邪,继续往前走,那个冥修像魂一样追着他拦,一把刀横亘在他面前,吓得他后退半步。



    阿梨挠挠头,实话交代:“族长说、不许、你踏出、沉阴坞半步。”



    她赶紧跟徐谨安见了个礼,道歉:“对不住仙长,吾儿冒犯了。”她提溜了一下男孩儿衣领,“快给仙长道歉,以后不许这么无礼,仙长是族长的贵客。”



    阿梨想了想,僵硬地点了一下脑袋:“嗯。”



    眼前的景象让徐谨安沉思良久。



    “他圈禁我?”徐谨安指着自己,不可置信。



    徐谨安盘膝而坐,口诵心法:乾元启,浊气离,脉道通,灵韵聚。



    许是感知到自己命不久矣,他连着几天夜里都在赶工,点着好几个烛台照明。

    女人带着孩子去了别处。



    徐谨安只是其中的一员。



    女人也惊了一下。



    他望着漫天黄沙,不知还有什么意义,家国失守,他们成了侥幸逃脱漂泊在这里的一粒黄沙。



    他回到房间,屏退了所有侍从。



    徐谨安:“……”



    渐渐的,死的死,走的走,就剩下徐谨安独自一人。



    徐谨安愤愤地退了回来,刚从沈渊止那里出来,又进谢书冥的魔窟,这两个怎么不是亲兄弟呢。



    徐谨安摸摸小孩的头:“很可爱的,挺好,去玩吧。”



    石头还未雕刻成完整的人样,他的寿命就到头了。



    徐谨安是那个幸存者。



    他看向身旁的阿梨,问:“这是几个意思?”



    后来,新的政权建立,无人顾及他们的存在。



    黄沙漫卷的边境线上,风如刀割,卷起的沙砾打在将士们的铠甲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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