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页(2/2)
弥真被迫抬起头——
不多时,楼上也传来了脚步声,孔连鹤下来了,那皮带还捏在手中,站在楼梯的阴影中,同孔世容打了个照面。
眼珠子恨不得要黏在孔连鹤手中叠起来的皮带上,然而那玩意还没扬起来,弥真先听见了大门开合的声响,活泼的小女佣声音远远传来,叫了声“先生”。
弥真魂都要飞了。
里头还是他走之前的样子,窗帘拉着,壁灯没开,月光从帘缝透进来,把那张书桌照出一道轮廓……
弥真扯开了下巴上压着的两根手指,像只被踩着尾巴的麻雀,因愤怒,激动的恨不得上蹿下跳:“什么‘那座’,不就这座!难不成你还买了个一模一样的来恶心我么?!”
“毓恒得的那座钟——”
弥真的脚步停了。
“只是款式相近,用料却差了一截——你那天连这个都没发现,就闹死寻活,像被人割了心头肉一样,我话都没说完,你扭头就跑,还要闹着住酒店……孔弥真,你自己评评理罢,说说你像不像纯纯的脑子有毛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是孔连鹤在说今晚的事。
他在想什么呢?
孔连鹤淡定的把自己的话讲完了。
孔世容正站在门厅里,正把风衣交给秋绘,客厅里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春夜沁寒的眉眼下写着与生俱来的疏离。
——在这个家,称作“先生”的只有那一位。
正对着那座西洋钟。
孔连鹤冷不丁从后伸出手,掰住他的下巴,拇指和食指用力,把那吱哇乱叫的嘴一把合上——
书桌旁边,一座西洋钟稳稳地搁着。
弥真贴在墙上,没有人管他,无论是孔连鹤还是孔世容,双双把他当作了空气。
“看清楚。”
“………………大哥,你行行好,我明天还要去学校——”
旁边围着十二颗海水珠,大小匀称,均有指甲盖大小。
“没话说就好,跪下。”
勇气烟消云散了。
而后男人一边解着衣领盘扣,抬腿往楼上书房方向走,脚步不疾不徐。
跑到楼梯转角,他显得迫不及待地探出头,往大厅里看——
他还喊他“爸爸”,那不就是招笑?
那是弥真的旧房间——
显然这是这座钟最贵重的地方。
钟顶正中,最显眼的莫过于十三颗东珠,一颗镶在最中央,圆润且色泽温厚,有成人半个巴掌大小;
弥真慌忙中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眼泪汪汪的被迫顺着男人两根手指的力道整张脸往上抬,对准那座钟。
“嗯。”
少年“咻”地用力拧过脑袋,瞪着身后的男人,不见感动和懊恼甚至更气了,他气的双脸通红,炮语连珠:“怎么了?什么意思?你想什么呢——把这钟放回来就算你们宽宏大量还是怎么着呢?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感动的痛哭流涕,跪下来感恩戴德再承认自己是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吗?!哈!你看我像是这么好打发的软骨头……唔!”
他怎么会想着找孔世容求救。
“哎哟。”孔世容露出一个不进眼底的笑容问,“这是在做什么?”
孔氏父子二人简单的对话后就回到书房去了,书房里说话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也听不真切,只能辨出来回的语调——
于是就只看这一眼,弥真的脚步便生生停在转角处。
“请假罢。”
“……”
“……”
与此同时,楼下,孔世容抬起头,往楼梯方向扫了一眼……
他扒着楼梯栏杆,半个身子探出去,愣愣地看着楼下那个人,求救的念头突然就奇迹般地消失了——
“毓恒得的那座西洋钟的顶上,一颗珍珠都没有。”
【慎入】【慎入】挨打
孔连鹤点点头。
慢慢把探出去的半个身子缩了回来,弥真绝望地把自己藏进楼梯转角的阴影里,死死的抿着唇,终于是大气不敢出。
“没话说了?”
“您回来了。”
几秒死寂。
弥真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转身拔腿就往楼梯跑,脚步踩在木阶上咚咚作响,一边像是得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大喊着“爸爸”一边连滚带爬地冲下去。
冰冷的低沉声音从后传来。
这个一抬眼,一张嘴,便将他无情扫地出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