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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汉子上前,一左一右把人架了起来,他嚎得还真的有点像被架起来的年猪了,弥真都想邀请谢承循来看看,他何时这么不优雅过?
……
死个卖女抽烟的烟鬼有什么好怕?
茶几边,那方才一个摁着吴老板一个还持着刀的两名壮汉子,此时一个把刀垂到了身侧,另一个稍微松了松压在中年人肩头的手;
——他们是安平堂的人,按理不必怕孔家。
靠门口站着的几个安平堂的小头目,谁也没吭声,只是不约而同的身子往后缩了缩。
孔连鹤没理他。
彼时吴老板的双手已经被摁在了茶几上。
弥真看着那一幕,心里莫名突兀扭曲了一下——
弥真一脚踹了过去。
现在换了别人,他站在了他们的对面。
简单二字,愣是叫包厢里所有的动作都停了。
弥真没有再看她,转过头去看地上跪着的那个人。
那一脚正正踹在他肩膀上,力道大得吓人,吴老板整个人往后翻倒,撞翻了旁边的矮几,杯盘碎了一地。
大概是头一回见这种场面,那孩子脸色发白,眼睛睁得老大,一脸震惊,站在孔连鹤身后,整个人却被那副宽阔的肩背挡得结结实实。
吴老板反应了两秒,随即杀猪一样地嚎叫起来,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不要啊贤侄,有话好说,有事好商量!”
“你有几个女儿给我抵债?你他妈拿我的钱,还要我给你养女儿,你怎么那么会算呢?”
两个汉子一左一右压着他的肩,另一个握着杀猪刀站在旁边,刀刃在灯下泛着一线冷光。
那个小孩脸上的畏惧也叫他厌烦——
弥真喘了口气,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酒杯仰头喝干净,然后嫌恶地摆了摆手。
“他欠了多少?明日你们让人到我办公室去取。”
“忠叔说了,这笔账今晚必须结了。”半晌,弥真慢慢地开口,“孔掌舵要做好人,不如现在就派人去取。”
孔连鹤的下颚绷紧了。
怕什么?
弥真心里隐约点了一把火,脸上半点不显,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他甚至不明白,吴老板这样的傻逼烟鬼,有什么值得孔连鹤掏这个钱。
弥真身旁原本有个小马仔正笑嘻嘻给他递酒,手里还抱着洋酒瓶,僵在原地,脸都白了;
他抬眼扫了一下弥真不远处站着的人,和那把蓄势待发的杀猪刀,眉头皱了起来。
弥真微微眯起眼,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冰块在杯子里碰出一声轻响。
充满了洋酒气息的鼻息逼近,那小姑娘尖叫一声,整个人被拽得踉跄了两步,撞在沙发边上,弥真捏着她的手腕让她站稳,在后者惊魂未定的推拒他时,顺手松开手。
——吴老板脸上没有半点紧张。
以前那个位置是他站的,那副表情,恐怕也是他脸上会出现的。
“这债我给他填了,砍了他的两只手去。”
正胡思乱想,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那张被烟土掏空的灰败脸上,此刻甚至浮着的是一种见了希望的喜悦,他甚至还往前膝行了半步,急着补充:“如你所见,我女儿漂亮的很,还是黄花大闺女,瘦是瘦了些,养一养就好了,她今年十七……”
那吴老板一见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腿,涕泪横流地哭喊:“孔掌舵!孔掌舵救命啊!我跟您是有交情的,那年那批货你记得吗,整整十万银元大洋若不是我……若不是我啊!”
——那个姓张的小孩又在。
小姑娘瘫坐在沙发上,几秒后又“噌”地站起来,抖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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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连鹤身后跟着的那群人也不动。
他提高了嗓音,愣是叫角落里那头小绵羊被吓得面色惨白,浑身抖着,连哭都不敢出声了。
一抹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后,成为本世纪最大的拦路狗。
可这一屋子人,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出。
男人的嗓音低沉磁性,开嗓自有镇压一切的魄力,然而弥真靠在沙发上,好一会儿没动也没回答,只是一眼就看见了他身后跟着的那一群人。
孔连鹤淡道。
然后他放下杯子,伸出手,一把将那个学妹拎了过来,低下头作势要亲。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