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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意味着自己做出对未来的选择，也自己负责。
“你那么问他，是有自己的选择了吗？”回到车上，盛宴随总算开口。
李承曜歪头看向窗外：“可能吧？”
路景划过形成虚影，倒映在他眼中。
他想到那半月的训练生活，又想到系统给他陈述的未来。
“选择是什么。”
在狭窄昏暗的后车厢，盛宴随偏头看他，视线有些炙热，李承曜没扭过头。
他也没回答。
半年前要是有人这么问李承曜，他可能会给出个准确且不出错的答案，就和他一入学想都没想就选择的四门选修课程般，与家族产业息息相关。
跟盛宴随必然前往军校，裴行早已前往企业实习，宁司绥主修文学课程还竞选会长一职相同，都背负着不必明说的责任。
尽管李承曜的父母没对他做出要求与期许，甚至所有长辈都在为他的未来考虑，数支家族信托早在出生后就关联在他名下，哪怕他只做个一辈子傻乐的富二代，也没人会对他过多指责。
李承曜不觉得自己要强，但某种程度上，他还是会暗自与另外三人比较。
也会幻想，未来的自己接手家族产业后一路高歌甩开这几人。
未来的结局也相似，虽说过程不太一样。
但现在，在未来已经改变的情况下，他或许多了不少选择，或许没了威胁与意外，他仍旧会自立门户，又或许与之前一般，做个合格的继承人。
又或许选择些从未考虑过的道路，哪怕还要更辛苦。
这都是他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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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的软磨硬泡的确有效，李承曜还是让盛宴随开车到了目的地。
许是那晚的夜景在心中留下不少波澜，让裴行坚信这里才是两人定情终身的地方，只是他没想到，盛宴随阴魂不散跟了过来。
他很快调整好表情，毕竟以往的生日除开这几个家伙还会有不少无关人员，尤其拥挤。
能少个宁司绥，已经很好了。
更别说没多人，已经很好了。
晚餐没用多少，是裴行提前联系人送来的。打了几局游戏后，李承曜往楼上走，边走边脱上衣，又和盛宴随半开玩笑，气氛尤为放松，还不暧昧，两人比试了几圈。
裴行神秘兮兮，关注了一晚上手机，只有在盛宴随靠近李承曜时抬眼注视，防备着唯一的外人。
几百平的复式就他们三人，任何事都得另外两人亲力亲为，李承曜不清楚恒温泳池开关屏在哪儿，盛宴随要比他这个主人更了解格局，解决后还意味不明看了裴行一眼。
像是这个家第二个男主人般。
压根没人理他。
李承曜浮在边缘，撑起手看了眼手机。
“第一次这么少人，还习惯吗？”
偏头扫盛宴随一眼，李承曜摇头。
比起热闹繁华的聚会，他还是更偏向独处，最多再加几个朋友。
朋友，哪怕这时，李承曜对这些家伙的定义还是这一身份。
又或许李承曜内里本就冷淡，在他身旁能拿到朋友这一身份的定义，都需要许久的相处。
两人头发全湿，浸在水中，正对着的整面落地窗将威布斯伦河景色尽收眼底，照得水面波光粼粼，又反映出光。
在李承曜棱角分明的脸上镀上层淡淡金光，他歪着头，眼底带着些刚运动后的困倦，盛宴随高出他点，视视线中乌黑的额发往下滴水，砸在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盛宴随显然还纠结着李承曜车上没回答的问题，甚至将李承曜对无关人员的询问放下，又在此时问了一遍。
惹得裴行偏头看来，神色不明。
李承曜：“感觉你比我还上心，怎么？要给我做未来规划？”
“只是想知道，你的未来会不会有我。”
李承曜在水中转身，两臂后撑在泳池边缘，这一动作，又有不少水珠产生，在他皮肤上跟钻石般滑下，李承曜拢了下头发，抬眼瞥他，表情动作都吊儿郎当的：“真想知道？”
“嗯。”
盛宴随喉结滚动，声线压得极低。
“猜去吧。”
李承曜哼了声，顺着泳池外围滑下，动作流畅迅速，整个人浸没水中，盛宴随下意识去抓，发丝都没摸到，只留下些洒落的水珠。
带着些许温度，留在他指节。
“哗啦”一声，几秒后，李承曜在另一旁水面浮出，甩了甩脑袋后他爬出泳池，坐在边缘，与另外两人隔开距离。
整间室内泳池装修精简，灯光排列极具氛围，除开落地窗映入的星光就只开着几盏偏处的水晶灯，室内整体较暗。
李承曜低头看了会儿手机。
临近开学，论坛又热闹起来，好在如今没什么关于他的帖子，倒是不少其他人的热闹与八卦，看起来每人的寒假都过得多姿多彩。
光是半个晚上，贝蒂就给他分享了几十条帖子，李承曜看得津津有味。
如果说这是生日礼物，那么李承曜承认，贝蒂最得他心。
再抬头时，他身边只剩下盛宴随。
李承曜有些纳闷：“裴行呢？”
盛宴随早就游到他身侧，李承曜坐着，天然的高度差让盛宴随得抬头才能将他收入眼底。
他没从泳池中起身，手探上离得最近的脚踝，不轻不重握着：“这是你今天第二次问我他在哪了。”
什么第二次？
骤然被摸，痒得李承曜收脚，又被握着，盛宴随的话打断了李承曜接下来的动作。
“一刻也分不开吗？”
“啊？”李承曜看他。
盛宴随撑着只手臂，结实肌肉结虬突起，较为硬质的脸轮廓分明，表情却不平不淡：“他欠我一次，所以离开了。”
也没完全离开，估计只拉上了道门，要么在外面贴着门缝偷听，时刻防范着。
“还能商量让出去啊，战利品啊？”李承曜抽出腿，皱眉看他，隐隐有了些给他俩一拳的冲动。
盛宴随语气轻快：“怎么这么想，万一我什么都不做呢？”
李承曜：……
本来还挺不爽的，现在倒是没力气了。
他脸上的无语太明显，盛宴随表情专注，像是一眼要将李承曜看进心底般：“没别的想法，就是想和你待一会。”
虽然李承曜可能并不想知道，他拿什么换的。
交换过后，盛宴随看着视频，还是彻底删了。
尽管看得次数多了，做梦都能把别人的脸换成自己，可多看一次，盛宴随就对宁司绥和靳辞的厌恶加深一分。
既然决定以后要怎么做，还是暂放较好。
见李承曜依旧斜睨看自己，盛宴随右手往上，轻拢了下他膝盖，并不狎昵的举措，就跟以往搭个肩膀没两样。
“我只是让他在这种时候让给我十分钟，没有别的想法。”
宁司绥不在，裴行被他支开，只有他们俩。
还是在即将零点的时刻。
盛宴随垂眸，视线落在膝盖内侧，那里有个小痣，他盯着那处，目光却有些虚无。
也不算不在，李承曜还是戴着下午别人送的表，如今正放在不远处托盘内，游泳前就摘下，浑身上下没什么饰品，却发着光。
他表情倒是认真，李承曜放下那分偏见，“行吧，那你要做什么？”
随便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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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随撑着泳池边缘起身，哗啦水声响起，又有些水珠落在李承曜白皙的皮肤上，在朦胧光影中折射如同钻石般的光茫。
他顺势半搂上李承曜，下巴抵在颈窝处，不知从何处掏了个小盒，墨绿色丝绒质地，语气缱绻绵绕：“生日快乐，哥哥。”
李承曜没管礼物，这声称呼一入耳就让他浑身颤了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连忙开口纠正：“……你别这么叫我。”
盛宴随手臂紧了紧，胸膛贴合上去：“为什么不能。”
“就是很怪，别这么叫。”还有点恶心，李承曜没这么说。
叫他哥就算了，叠词总给人种粘腻暧昧的意味，又有种小孩的感觉，要不是对方没做什么多余的事，李承曜真想揪着他耳朵说一句“哥们你成年了喂”。
这家伙上回这么叫他都是十几年前，李承曜瞥了眼身侧的手臂，青筋结虬肌肉鼓起，上臂都快赶上他大腿粗了。
一旦放下那莫名的除了蒙蔽自己什么用都没有直男尊严，李承曜已经能清楚感知这几个家伙都比他壮比他高的现实。
艹了这家伙还是小时候可爱点。
盛宴随抬眸看他，语气平平：“那我喊你什么。”
李承曜正要说之前不都那么喊的吗怎么要改时，盛宴随再次开口，带着点幽怨意味，还拿下巴小幅度蹭了蹭李承曜颈窝：“就我比你小，却总有人连这么点特殊都要抢。”
“行行行，你爱怎么叫怎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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