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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有谁。”年轻老师一瞪眼，开玩笑，“她要是我学生就好了。忌妒死a班班主任了，有这样的学生真是脸上有光。”

    年级信息数据。

    严老师难得笑起来，压低声音：“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到底想当双a学生的班主任还是岑言的班主任？”

    一抬头，离下节课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孟清枝在办公室里磨蹭着没走，鬼使神差捉起最上面两张双a试卷。

    没有监护人姓名，没有家庭住址。

    阴暗的窥视心理作祟，孟清枝捉起鼠标，点进那个文件夹。

    神游的瞬间，最近一张桌子上的电脑跳出一条信息，闪烁灯动了动，孟清枝看清屏幕里一个文件夹。

    孟清枝于是收回视线，随着老师走进去。偌大的办公室空无一人，只前头桌上几叠混乱的试卷。

    严老师不假思索：“岑言啊？”

    咔。

    一边想着，孟清枝仔仔细细看了岑言的试卷，从人文到科学，文科到理科，岑言的解答每一步都深入浅出恰到好处。标准答案还有省略，有废话，岑言却一句不少，更不多余。

    体育馆内的人群时不时发出一声喝彩，孟清枝循声一瞥，只看见其中一人闪烁的剑光。

    办公室和教室各自隔了一段距离，越往上楼层越高，远眺出去正好是体育馆。透过体育馆的落地窗，能看见几个班级练习项目的身影。

    “这次考题难，单a少，全年级就七个。”年轻老师说，“但居然出了个双a，还都是a ，我阅卷的时候没挑出一点儿毛病。”

    严老师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清枝，全年级的试卷都在这里，你帮忙稍微分一下，”严老师匆匆抱起电脑，“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岑言到底是什么家庭呢？能让林钧宜这种傲慢至极的大小姐都沦陷至此，那靠的绝不是一张脸，或者优异的成绩。

    孟清枝说好。

    写得不算板正，两个撇捺有些飘逸，但看得出极有功底。

    静水学府成绩不是打分制，也不排名次，就是简单的abcdf，但双a、单a这样的成绩绝对数一数二，谁是优等生，谁是劣等生，老师之间心照不宣。

    是击剑课，中间两个人面罩白衣，各持一把细长尖锐的剑。

    岑言的名字很好找，因为她是这堆密密麻麻信息里唯一一个所有栏目都空缺的家伙。

    她翻着试卷，沿班级和成绩挑出几张来，很快分门别类摆放在桌角。

    再往下，孟清枝瞥见林钧宜的信息，母：军情局，父：能源商。

    岑言会夸张到什么程度？

    林钧宜……孟清枝隐约记得她从政的那个家长已经是二级军衔的大人物了。

    事实上，不管岑言成绩好不好，想当她班主任的大把抓。要是能和她家长碰上面、留几分印象，这辈子也不用在这学府勤勤恳恳教书了，直接升进局里做官……

    孟清枝倏然想到在a7区见到岑言时自己给出的评价。

    “好的，老师。”

    两个老师短暂地做了个梦，严老师回神，才记起孟清枝也在身边，心虚假咳几声，“小孟，你和我去办公室理一理试卷。”

    孟清枝承认，这一刻她忽然很忌妒岑言。

    岑言。

    当然，这都是后话。

    她无所谓家世，无所谓长相，但真的很在乎这些刻板试卷上的答案和等第。

    比踩实得分点更难的是摒弃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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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美到挑不出一丝错处”是那位年轻老师的原话。

    严老师知道孟清枝的家庭条件，也明白她升学不易，有什么事情都想着带她一份，让她多帮帮忙，最后评出荣誉学生资格也算有个依照。相比于别的跑腿项目，分试卷已经是个闲差事，何况分试卷的时候也能看一看别人的解题思路，知己知彼，也是严老师给孟清枝开的另类小灶。

    年轻老师呵呵笑了一下，示意严老师身边还有人，她们这才双双作罢，不往下聊。

    白色面罩下，青茶色的头发才到锁骨，随着击剑动作在阳光里一晃而过，利落又秀气。

    孟清枝还没说谢谢，身边有个年轻老师经过问：“老严，看这次年级总成绩了没？刚出。”

    ‘毫不费力的优雅’

    “看了，”严老师拉过孟清枝，语气很骄傲，“这我们班小孟，手上也拿了一个a，就是人文主观有点儿答偏了，不然也是双a的好成绩。”

    因为这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