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页(2/2)
“反倒是棘君,你透支的比我还严重。”
终于确认他的安全,我也终于能够诉说内心的恐惧。
棘君扶起我的脑袋,让我面对着他。
“棘君,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后遗症?我让家入小姐来看看。”
“真是的,棘君!我真的很害怕!”
“哈哈哈。”我也没忍住笑了出来,棘君这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我捂住脸,不想让他看见我的表情。
他缓缓地下床,用极慢的速度走到我的跟前,将我抱在怀里,比着「大芥大芥」的口型,安慰着我。
他面色苍白,紫色的眼睛透着虚弱。
“我知道了。”
【金枪鱼蛋黄酱:待雪,一起去吃金枪鱼料理吧。】
嗯,香香软软的。
我用被子把他捂得严严实实。梅花固然不怕寒冷,可棘君现在还是病人,万一着凉感冒就不好了。
我讨厌这样的说法。
他点点头。
“好!”
“九条小姐,你好。”
或许是大病初愈,棘君抱着我,但却没法负担他自身的重量。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将重量分担给我。
“接下来一年,你都没法说话啦。”
学习结界术的相关知识时,「束缚」总是不可避免会提到的一个词。「束缚」的本质是等价交换,付出一些代价,再换取想要的东西。
但他一句话也没说,一种陌生的恐慌袭来——
我等着他的回应,等着他说一句「鲑鱼」或者「大芥」。
棘君终于露出淡淡的笑容,像是苍白大地里,颤颤巍巍绽放的雪梅。
我先吃为敬,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脸,然后光速逃离现场:“我去买饭啦!”
大病初愈,棘君也不适宜吃些太油腻的东西。去食堂给他买点清淡的粥点吧!
【这是我定下的束缚。】
他的怀抱很沉重——
我也曾利用「束缚」加强我的封印结界。
【金枪鱼蛋黄酱:之前待雪付出生命封印五条老师……现在待雪的身体还好吗?】
将他抱回床上,我又不知道干什么了。
他下意识说出「大芥」,但只能比出嘴型。
棘君轻轻地点了点头。
……
倒是棘君,很快又给我发来了消息。
以前作为手无缚鸡之力的社畜,总是棘君抱着我跑。现在我和棘君也是角色互换,轮到强壮的我抱着虚弱的他了。
同在高专内,家入小姐很快就来了。她大致诊断后,得出了结论:“狗卷同学一段时间内,估计没法说话了。要么是咒力透支的后遗症,要么这是他定下「束缚」付出的代价。从医者的角度来说,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见我笑话他,他也不生气,只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拿起手机打字:
我握住他的手:“没关系哦,棘君。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棘君,定了什么「束缚」?”
棘君现在身体很虚弱,肯定是没法长途跋涉、和我一起下山去吃饭的。
这段时间,早上我看望棘君后就去训练了。但今天棘君醒来了,我只想再多看看他。
纠结片刻,我还是忍不住问道:“棘君,是定下了「束缚」吗?”
【代价是:一年内,我无法再使用咒言,也无法说话了。】
足够幸运吗?
“棘君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将他抱回了床上——
他捡起一旁的手机,给我发送消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靠坐在床头,苍白而又脆弱。或许我不该问下去,应该让他先好好休息才对。但我害怕棘君付出的代价,是我无法接受的。
他任由我把他裹成蚕蛹,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一双紫眼睛无辜地眨巴眨巴。
「束缚」。
“我很健康哦——”我曲起手臂,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多亏了棘君当时及时制止了我。家入小姐也帮我检查过了,透支的身体修养一下就没有大碍了。”
但现在,我却没由来地讨厌「束缚」这两个字,明明它是世间不可多得、能称上「公平」的东西。
【金枪鱼蛋黄酱:我愿意付出一切,只要能救下你。】
家入小姐交代完后,就准备离开了。但离开途中,她还是多说了一句:“对于咒术师来说,活着已经足够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