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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子听着，一开始还嗯嗯啊啊地应着，后来就偏过头去喝茶，不看他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降谷零最终也只是轻轻&ldo;啧&rdo;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诸伏景光没忍住笑了一声。

    &ldo;哪个?&rdo;晴子装傻道。

    &ldo;那我去送你?&rdo;

    &ldo;不去。&rdo;晴子回答得干脆利落，&ldo;降谷零工作起来太卷了，我这种劳逸结合型打工人真的不想和他当同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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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算什么?就真不怕他回来后自己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吗?

    &ldo;不用，太早了，我自己过去就行。&rdo;

    ‐‐都是些不痛不痒的闲聊。

    晴子偏过头看他，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是一片平静的温和，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窗外的天色正在从浅橙过渡到暗紫，公寓楼下偶尔传来车流的声音和路人模糊的交谈，是很普通的一个黄昏。

    倒不是说感情淡了，更像是……想通了什么，然后选择用一种更温和的方式，把选择权交回她手里。

    可她偏偏不太想要这种&ldo;温和&rdo;。

    但什么都没有。

    所以之前在晴子拒绝降谷零去公安的邀约时，诸伏景光才提醒他不要给晴子压力。

    &ldo;早上的飞机。&rdo;

    诸伏景光似乎没有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又或者他察觉到了，只是选择了不去触碰。

    &ldo;她经历了那么多事，现在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rdo;诸伏景光发现自己意外的平静，甚至还能露出一个不算勉强的笑容，&ldo;我希望她能好好考虑清楚，不要被任何人左右。&rdo;

    诸伏景光东拉西扯说了不少话，什么拉第内的沙漠在日落时会变成好看的金色，什么那边的烤羊肉确实比东京的居酒屋好吃，什么沙暴的食堂居然开始尝试做日式咖喱了，结果被一群拉第内人评价为&ldo;过于温和&rdo;

    &ldo;明天什么时候走?&rdo;晴子问了一句，声音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郁闷。

    &ldo;对了，zero那个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rdo;

    但在那之前，他会给她时间，给她不被任何人的情感左右的自由。

    这半年晴子感觉诸伏景光变了不少，不再像刚恢复记忆时那样，看她的眼神里总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灼热。

    ‐‐‐‐‐‐

    诸伏景光在出发去拉第内之前，去晴子的那间小公寓坐了一会儿。

    &ldo;包括我。&rdo;

    诸伏景光说完了那些无关紧要的日常，又把重点放在让她&ldo;好好吃饭&rdo;&ldo;注意身体&rdo;之类的废话上。

    &ldo;公安那边确实缺枪械设计方向的人才。&rdo;诸伏景光语气不紧不慢，像是真的在认真为她的前途考虑，&ldo;你入职的话也挺合适的。&rdo;

    &ldo;……去东大当讲师?&rdo;诸伏景光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如果她选择别人，他会祝福。如果她选择自己，他也会用余生证明她没有选错。

    晴子给他泡了茶，两个人坐在客厅那张不大不小的沙发上，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

    既然这样，那还是先不告诉他自己打算去拉第内读博的事好了，让他以为她真的会在东京待着，等之后到了拉第内再给他一个惊喜。

    降谷零盯着他看了几秒，语气微妙地反问：&ldo;……包括你?&rdo;

    &ldo;那你有什么打算?&rdo;他继续问，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一些，像是真的很想知道答案，&ldo;不去公安任职的话，那继续学业也不错……&rdo;

    电视机里的狗血剧还在继续，女主角终于在男主和男二之间做出了选择，奔向了初恋的怀抱。大结局男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但居酒屋角落里的两人谁都没心思继续看了。

    晴子低头看着茶杯里琥珀色的茶汤，假装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ldo;渡边教授之前给我发了推荐信，说东都大学那边正好缺一个枪械设计方向的讲师，问我有没有兴趣去。&rdo;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但晴子听懂了他的意思‐‐他在试探她有没有可能去拉第内继续学业。

    就这么想把她往降谷零那边推吗?

    晴子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本来还期待他至少会说点别的，哪怕只是一句&ldo;有点舍不得&rdo;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