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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筱坐在五六个人工智能的眼皮子底下，操纵着电脑屏幕。

    马赛克的画面持续了十几秒，白屏一闪，全部归于平静。

    游戏进行时11：“咸咸病毒”已植入

    ——［是人吗？］

    “你”要通过各种方法，各种药物，不择手段地活在母亲的身体中，一点点长大。

    ——［你想要孩子吗？］

    ［叮咚！本游戏很遗憾地通知您……您的胚胎于孕29周早产了。］

    一股后怕顺着背脊爬上来。

    “我说了，我需要跟里面的人沟通。”她不耐烦地重复道：“不是说平等协议吗？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客观讲，他们确实在提高人口数量。

    ［为了婴儿的正常发育，您是否接受汲取母体全部营养进行胚胎转移？］

    “……”

    似乎是察觉出了她的愤怒，屏幕里的马赛克女士非常亲切的发出两句沙沙声以示关心。

    等个鬼！

    那位研究员有些抓狂，开始断断续续的讲述：“他游戏早产在进行最后的选择，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保胎就行了。结果就在刚刚，后台卡了，游戏死机了，他人不见了！这是一个重大失误，一定不能被传出去！”

    他们在杀人。

    季随点了两下鼠标，可屏幕上的马赛克却越扩越大。

    屏幕中的女人愣住了，紧接着，她开始点头：“……救我！……求求你！”

    叶筱几乎可以肯定对方一定是真人。

    季随鼠标悬在两个选项中间，久久没有定夺。

    说好的平等协议，人到了才遗憾的通知，哎呀，不好意思，这边还没有拟订，麻烦您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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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还是那个家，女人仍旧穿着碎花裙子，只不过……她的大腿根部开始有血水渗出，一点一点，重重砸在地板上，慢慢渗透下去。

    如果这只是个游戏的话，如果它就像那些弹窗所描述的那样美好的话，那么百分百的人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保胎。

    ……如果说游戏中的“母体”是真人的话，那他们先前都在游戏的提示下干了些什么？

    季随迅速拿出李华的笔，不知道有没有作用，但……先试试吧。

    换言之，他们不是在玩游戏。

    ……什么情况？

    “冷静个屁！人不见了！！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季随移动鼠标试图找到什么东西能帮到母体的，却见游戏弹出一条新提示。

    极其变形的女声从电脑中传出：“救救……沙沙……救……沙沙……我们！”

    可如果这不是个游戏呢？

    答案只有一个，因为生孩子所带来的死亡风险几乎成为了必然。

    “……又是这句话。”叶筱都要无语了。

    但它背后呢？

    过了会，似乎是察觉到这样说有点冒昧，他改了下。

    季随拿出李华的笔，在电脑的重重马赛克之上，一字一句写下：［想活吗？］

    这句话似乎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女人那张布满马赛克的脸在一瞬间开始扭曲，尖锐的沙沙声不断传出，像是针尖在刺着季随的耳道。

    ——［真人吗？］

    电脑中传来女人断断续续的求助声。

    活下去没什么错误的，更何况这个游戏的一切都是在为作为胎儿的“你”服务。

    他沉吟片刻，斟酌着问：

    “研究员先生，请冷静。”人工智能不带情绪的声音传出。

    自从昨天晚上被带过来，她就一直在五六个人工智能的监视之下进行游戏，要不是游戏中的母亲脾气好，一直在给她唱歌，她早就掀桌子走人了。

    坐在中间的机器人没动，只是静静看了眼数据分析，客观道：“叶女士，您目前的情绪较不稳定，健康值在45左右，我们不能同意您此时的要求。”

    一句是疑惑，两句是安慰，三句就是需要一些帮助。

    因为游戏从一开始就告诉了玩家，“你”是胎儿，“你”要活下去。

    她低头看了眼马赛克女士，再抬头时，就见一道身影急急闯入：“你们没有派人工智能去守着那个姓王的！？”

    为什么女人如此恐惧生孩子？为什么只告诉他们要保胎而非健康生产？为什么游戏要对他们这些“玩家”百般隐瞒？

    经过许久的观察，叶筱可算是发现了与马赛克女士交流的方法——沙沙声。

    哦，二者好像差不多……算了，意思对就行。

    因为她的行为细节都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