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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随:……谢邀,已经被吓到了。
阮千秋面前是一片雪原,以及……冻僵的友人的尸体。
当时对于瘟疫的治疗还没有很明确的方法,得了疫病几乎就是必死的存在。
她觉得起锅烧油时油溅出的风险太大,干脆先烧油再起锅……看到这,季随已经想起这是个什么时候的事了。
第一根火柴跳过了他,于是他开始看别人。
那个人躺在地上,面色苍白,额头滚烫,呼吸又浅又急,像是每一口气都在挣扎着往外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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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空白啊……很简单,人死了嘛,自然干干净净。
后来她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躺在那间偏房里听着外面院子里的脚步声,从早到晚,脚步声越来越少,到后来整个院子里只剩下风声和偶尔经过的麻雀。
楚听澜啊了一声,被季维钧听到了,季维钧探过来半个脑袋,问:“发生什么了?”
牧瑾面前是他十一岁那年回头的瞬间,村庄在冰层后面凝固着,一切死一样的寂静。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当时就站在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上了,但没有推动,只能听着门对面队友们的哀嚎声而束手无措。
她认得那扇门,那是她第一次带队下副本时没能关上的一扇门,门后面是全队阵亡的残骸……
于怀真面前出现了一把悬在额头的枪。
季随版蟑螂被楚听澜抓到了。
他的父母是第一批,朋友是第二批……没有人管他们这些普通百姓要怎么在瘟疫中活下去,他们只能垂死挣扎。
楚听澜皱了皱眉,把锅盖盖上,转头就要从桌上找点后续要用的料包。
药很苦,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那所谓的神医就是坑点银子,至于人命关天什么的,他才不在乎,于是画皮喝了两天就喝不打算正经喝了,每天端起来假装喝一口就放下。
疫鬼面前是一个人。
但她没有死在那间偏房里,因为疫鬼翻墙进来了。
她知道自己被抛下自生自灭了。
看到那面镜子的时候,其实已经猜到里面会是什么了,她站在镜子面前,镜面灰蒙蒙的,没有她的倒影,只有一片空白。
季随没有犹豫,慌忙起身躲在一旁。
“……”
他的恐惧因为“楚听澜”的异常行为被迫终止了。
他站在冰层上看着脚下有些狰狞的鬼脸,仿佛对方下一秒就要破冰而出。
另一边,叶筱站在街口,面前凭空多出来一扇门。
瘟疫带走了他的亲人,友人,一切。
那是第一个副本中险些杀死他的东西。
人之初2:恐惧
他记得自己的手一直在抖,但毛巾一直没有掉下来过。
第一根火柴,名为恐惧。
那时候的她还不是诡异,只是一个被疫病缠身的普通人,不,是一个被疫病缠身的贫困者。
“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只蟑螂!”楚听澜说着,顺手开了火:“我们必须找到那只蟑螂!万一吓到孩子了怎么办?”
是的,烧油起锅。
可他还是把毛巾敷上去了。
她与疫鬼相遇只是因为一场意外,疫鬼父母是最早一批感染瘟疫的,她当时路过,替他们付了药馆的钱,之后再得知老两口的消息时就只是两座空坟了。
他讨厌瘟疫,害怕瘟疫,畏惧瘟疫,憎恨瘟疫。
而现在那扇门又出现了,这次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是红的,她没有往前走,但她知道那扇门正在朝她靠近。
字面意思上的半个脑袋……就那么挂在门缝里。
画皮生前是一户大户人家的绣娘,她绣的东西很好看,但那年冬天她病了,病得很重,咳到绣针都捏不稳,主家怕她传染别人,把她从绣楼挪到了一间堆杂物的偏房里,每天给她送一碗薄粥和一碗药。
他记得那天自己站在她床边,手里攥着一块湿毛巾,指尖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清楚自己一旦靠近她,自己也会被染上。
这就算了,关键楚听澜还一脸淡定地从火场里走出来,身上还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至今仍是心理阴影的程度。
他八岁那年,楚听澜在家给他做饭,烧油起锅,结果不小心把厨房烧了。
他闭上了眼,准备随时用“帧外之人”效果溜之大吉,结果却被楚听澜随手塞进了冰箱。
画皮坐在梳妆台前,面前是一面镜子。
是他认识画皮第一天时的样子。
那是画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