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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知流口吻平静，听不出喜恶，“那个你和现在的你，判若两人。”

    沈耀竟然摇头：“不记得，听了会困，不想了解。”

    “你等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秦知流起身跑了出去。

    秦知流不禁失笑：“你哪儿来的滤镜啊。”

    关于沈耀的记忆一帧帧翻过，结合时雕的话，秦知流不禁叹息。

    “多歇会儿吧老大。”时雕目露同情，“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沈耀的事都过去多久了，别再想了啊。”

    “不在。”沈耀磕巴一下，“文姨说，见你，就要贴。”

    沈耀卡顿几秒，一句话脱口而出：“我记得你。”

    沈耀每一句都认真回答，即使他不清楚秦知流为什么问他这种奇怪的话。

    他只是有很强的适应能力，会在环境中模仿，被如何塑造，就会努力长成什么样子。

    “你失忆之前的身份，我暂时不告诉你，但以前我就认识你。”

    时雕有点好奇：“怎么啦？老大你也消沉了？”

    “我知道。”秦知流往他嘴里塞薄荷糖，“你快醒醒神，他常说的三皇子故事是什么？小时候的沈耀什么样儿？”

    于是，他遵循本能，学会保护旁人，说话像把字直接砸到别人脸上，竟像个直率的武将。

    秦知流：“那她们的谈话内容？”

    还是三皇子的沈耀不如现在可爱，那时的秦知流也远没有现在的势力，还会被当做可以任人把玩的贫困生。

    “他早就不喜欢了。”时雕睡眼惺忪，下意识反驳。

    秦知流回了房间，正好看见沈耀坐在座位上，在换抑制贴。

    在塞拉星，秦知流可以说一刻没停，时雕怀揣着满腹忧心，不由分说，硬是推秦知流去休息。

    时雕被凉得一激灵，又被灌了满耳朵的话，原地反应两秒：“老大你问这个干嘛。”

    秦知流深深叹气，决定换个角度：“你在黑场这段时间，平常都做什么？”

    门才打开一条缝，秦知流立即道：“你那个喜欢三皇子的朋友……”

    但仅仅是失忆, 不足以令一个人全然颠覆。

    明明有岱青和文引在，他做自己擅长和想做的事就好了。

    看着对一切一无所知的沈耀，秦知流说：“其实你现在的处境，很大程度是我害的。”

    “是啊，有点可惜。”秦知流拍拍他的肩，“要是沈耀真像你朋友说的那样就好了。”

    “唉，现在一看，说得我自己都不相信。”时雕感慨道，“我朋友最近才好点，就算说不喜欢，也消极了好久。”

    秦知流看过沈耀在黑场的资料, 他的学习能力很强，混在黑场众人中毫无违和感。

    “你在易感期？”秦知流随口问。

    同为帝国顶尖的贵族，顾见即使落魄，也瞧得出明显的贵族气质，和沈耀形成鲜明对比。

    为了使自己的结论更加有力，沈耀补齐论据：“岱青，你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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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不害。”沈耀很执拗，“你喜欢救人，还给我治病，好多次。”

    时雕撇了撇嘴：“他但凡善一点，无恙和通途也不会被欺负。”

    在黑场，每个人都各司其职，都很忙，沈耀又身份特殊，没有人对他做出什么要求。

    这回沈耀想都没想：“你不害人。”

    秦知流：“……你完全不听利益博弈是吗。”

    时雕觉得他小小的老大肯定是太累了。

    沈耀坐直了：“打架，帮别人打架，包扎自己，包扎别人。”

    ……怎么看都不像以前那个沈耀。

    秦知流摁着太阳穴，所以沈耀本身就不喜欢搞权利置换？这不对吧……等等。

    “我躺着。”沈耀的手抬起来，又纠结地放下，他比划不出那个画面，“你抬头，又好像低着头，没有看我。”

    虽然心里不解，但时雕很快说道：“就是他们一起玩冒险游戏，沈耀经常扮演骑士，然后有次真遇到危险了，他保护我朋友，自己受伤也不怕，还会笑着安慰别人……之类的。”

    他穿过走廊，猛拍时雕大门。

    秦知流默默懂了，又默默往自己空间钮里塞了一瓶清除剂。

    这个词有点复杂，沈耀思考了一会儿：“和别人说话有岱青，还有文姨，我坐后面，等着打人。”

    秦知流想了想，实在记不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秦知流若有所思，或许……沈耀最本质的秉性，并没有那么糟糕。

    所以，沈耀的确不擅长权利置换，也没多少政治情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