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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几人都已在旁边等他完活,好一块去客栈吃饭。



    那妇人看着他那张脸,这才像丛中惊鹿,颊上飞红,眼神躲闪地轻声道:“小、小哥,我……”



    闺中女子大多含蓄,确实也有不便为外男言说的私疾。



    魔尊顿了顿,语气稍缓:“我是大夫,有不舒服可以直说。”



    “也……也不全是……不舒服……”她将帕子揪得更紧,“就是……”



    “嗯?”



    要怪也怪这小铃医长得实在是太俊,让她想说都说不出来。



    她扭捏好一阵,才道:“就是我家相公……他,他夜里头实在是太……太厉害了,我……”



    魔尊的豪尖顿在纸上,晕出一团墨渍,他突然有种不妙的直觉。



    “我实在是受不住了,我被他折腾得整夜整夜睡不了,白日里走路腿都软,小仙师你行行好,给我想个什么办法,好不好……?”



    一口气说完,她脸已经红得可以滴血。



    当然,在场所有听到的人全都比她好不到哪去。



    夜慈还好说,也算是见多识广的魔修一枚,尚且没有完全喷出来。



    比起这女子的逆天病情,他反倒更惊讶于——原来尊上还没完全被无情道腌透啊,他居然也是会脸红的???



    但可苦了顾小闲和孟长川了,俩人全是第一次下山历练的青涩弟子,完全算得上少儿不宜里的那个少儿。



    结果一不留神听到这么奔放的内容,俩人已经烧得比高烧还烫几分。



    魔尊思绪直接断了,等再回过神时,他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自作主张地开始在纸上奋笔疾书。



    黄柏、知母、苦参、棉酚、木通,写下来的方子一味比一味猛,一味比一味毒,简直是要给人药理阉割。



    旁边几人瞄见这份药方,魂都差点飞出来,一个个冲过来按住他的手。



    “别别别别——!不能开,这个真的不能开!!”



    顾小闲倒吸一大口凉气:“小浆师弟,你这是要她相公变公公啊!!”



    那妇人听他们这一喊,顿时也紧张起来,但又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把脸埋在帕子里。



    夜慈打量她几眼,压低嗓子凑到魔尊耳边:“您没看出来吗,她气色红润,印堂发亮,哪有一点虚亏的样子,她这就是甜蜜的烦恼,根本就不需要咱们多操心!”



    “您信不信,如果给她开这玩意儿,回头她相公真的不行了,第一个就会来把咱摊子掀了!这不得把咱们队的分全扣光啊???”



    魔尊攥紧笔,平生头一回觉得这世上竟有比他突破修为境界更棘手的事。



    “……那你说,开什么?”



    夜慈也卡住了。这种病他也没治过。



    “要不……让她没事就去绕城跑几圈?提升一下体力……?”



    魔尊:“……”



    那妇人见他们嘀嘀咕咕半天,这看病的铃医也半晌不说话,手指都搅得发白了:“小……小仙师,可是我这病……不好治?”



    随即那秋水明眸便蒙上水雾,眼泪说掉就掉:“但我也是实在没法子了……这满城的大夫我都问遍了,不是给我开些不痛不痒的安神汤,就是劝我忍忍,这……”



    她越说越委屈,“这哪里忍得了,我白日里还要给家里的铺子帮忙,夜里又……又没个安生,再这样下去,我怕是……怕是都要死在他身上!”



    最后一句话出来,顾小闲直接吭哧一下撞在旁边的树上,成为一只熟透的虾。



    他崩溃地小声喊:“小、小浆师弟……你快随便说点什么吧,就算不救她,也当救救我们行不行,我真的快不行了……!”



    魔尊并未听夜慈的,反而道:“让你相公来找我看。”



    他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男人,能做出这么禽兽的事,丝毫不知怜惜枕边之人。



    妇人抽噎摇头:“他……他不肯看,说这是正常的事,是我自己身子弱……”



    几个男子听完此话,全都陷入沉默。



    



    却听一道声音随着折扇唰然展开的动静一同响起。



    “夫人, 不知你家中夫君,白日可有什么日常嗜好,譬如饮茶, 煮酒之类,或是临睡前有什么雷打不动的习惯?”



    那妇人答:“他每日收工回来,总要先喝半盏温茶, 说是解乏。夜里有时爱喝些黄酒,配一碟酱肉。临睡前……倒是有个固定的时辰,一定要喝一碗我炖的莲羹。”



    “那倒是极好。”烬尘似笑非笑,道:“我可以给你一道忘心断欲符,你将它烧成灰,化入他每日睡前的甜羹中,保他一整晚清心寡欲,见床便困,沾枕即眠,绝无那些胡天胡地的力气。”



    他数笔即成一篆, 符上三道断纹中,藏一个极小的“忘”字。



    夜慈情不自禁地传音道:[我去,尊上,这法子真不错啊,不愧是正儿八经修无情道的人,烬尘宗主他还真有处理这种问题的经验!]



    魔尊冷笑:[我不是正儿八经修无情道的?]



    [……]夜慈慌忙解释:[不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鼠下的意思是,是您道心太过坚固, 所以根本没有这种烦恼!而烬尘宗主他只是在处理这种方面的问题上, 经验较您更加丰富罢了!!]



    [那他又哪里来的经验?]



    夜慈:…………



    他上哪去知道, 只不过人家就是修这个的, 可不得专业一点吗!



    又不是人人都像他尊上那样,可以做到天生就无欲无求的!



    为保险起见,烬尘又画了一道黄符,“再加一道‘分床符’,你将此符一分为二,一半压在他枕下,一半缝入你自己的枕头里,便可日日同榻如分榻,不会发生逾矩之事。”



    妇人见这白衣公子气度清贵,笑容坦荡,竟然也不觉羞怯了,生出几分信任来:“真的有用?”



    “你放心去试,若他哪日忽然问你,怎么就一点念想都没有了,你便叹气,说大概是岁数上来了,给他随便买几只乌鸡补补就行。”



    旁边的顾小闲刚张嘴不解地问:“岁数大就……”



    不行了吗??



    被旁边的人直接就给手动消音了。



    “当然,”烬尘说着,又想到什么,“若是夫人不想再分床,将符再取出就好,亦不会有什么影响。”



    此话一出,连旁边路过的卖菜大娘都噗地笑出声。妇人红着脸接过符纸,朝他道谢:“多谢这位公子,我……我这就回去试试。”



    待她千恩万谢地走了,那几只熟虾才终于死而复生,开始自由呼吸。



    夜慈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啊!莫先生此法,既怜香惜玉,又考虑周全,不愧是莫先生!”



    烬尘轻笑一声,意有所指地看向魔尊笔下那串极具毁灭性的重度伐肾药,道:“没办法,总比某些人那方子一开出去,连夜被夫人们排队送匾额要好。”



    魔尊冷声问:“给我送匾?”



    烬尘抚掌而笑:“抑阳妙手,断子观音啊!”



    “……”



    将最后一人看完,魔尊才将药箱锁好,道:“你那种东西,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烬尘正在净手,闻言回头看他:“哦?”



    魔尊:“她夫君夜夜如此,便是他本身就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你今日给她几道符,往后符纸用完,又待如何?”



    烬尘面上仍是那副万年不变的笑,语气却难得认真几分:“这夫妻之道,远非你想的那么简单,她相公夜里不知节制,自然有他的可恨之处,但也不至于到必须让他做天阉的地步。”



    “你那几帖药下去,倒是治本了,直接将她夫君的根都刨了。”



    烬尘气息莫名有些低沉:“那你有没有想过,日后他们还如何再做夫妻?”



    魔尊:“……”



    “还是说,你想让她们也修无情道?”



    他一时无言以对,眼风扫过剩下的黄符,又嗤:“你这符画得如此敷衍,也不像有用。”



    烬尘笑:“管不管用,我自然是清楚的。”



    “你清楚?”魔尊顿时皱紧眉,“你自己用过?”



    话一出口,魔尊便有些后悔。烬尘眼神果然一变,嘴角的弧度挑得更深,语气多了丝直白的玩味。



    “怎么,你从来没用过?”



    “我不需要。”



    都已经修无情道了,自然该是断情绝欲到极致,若连这点欲念都压不住,不如趁早废去一身修为,也省得玷污道途。



    “不是吧!!?”一旁才刚从尴尬中缓过来的顾小闲惊道,“小浆师弟,你也这么大的人了,难道从来没有过夜半惊醒,浑身燥热的时候???”



    “………………!!!!”



    夜慈刚进嘴里的茶直接从鼻子里呛出一丈远。



    他想帮自家尊上解围,可也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夜慈词穷着,磕巴出一句:“哈……哈哈,我师弟他、确实还小,没长大呢,别对他说这些!”



    顾小闲:“十七还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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