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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发现满墙,满地,满天,满屋,烬尘手下所书,并非什么文章诗词,亦非抒怀尺素,全部都是……
魔尊微微睁眼,有意避开对方淡红色阴翳的眼眸,转而去看那些写满的纸。
四目相对。
“我说到做到。”
“如果有得选,我绝对不要这样的根骨,也不要修道,更不要遇见你们!”
仿佛只要稍微停下,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从他身体里冲出来。
“为何…要这样对我?”
他还穿着那身艳红似血的礼袍,外襟微散,形神疲惫。
雪白的足踝竟被吊在床沿。
除了在沧阳峰,没有第二种可能。
“烬尘。”
或许用得太久,也或许用得太多,才会失效得如此彻底。
他耳力极好,能听到风吹纸页,墨汁飞溅的细微动静, 甚至可以感受出执笔之人力透纸背,狂乱恣肆,全然没有章法的波澜心绪。
四周不算很静,一直有毫锋在素纸上飒飒疾扫的声响。
写了这么多,一丝作用都无。
他被下了恐怕几天几夜的昏睡诀,哪怕醒了, 也感觉睁不开眼。
等终于蓄够力气,魔尊才从枕上转过脸来,发出很轻的声音。
他掌心放的部位烫得魔尊呼吸一窒,这句威胁也成功被对方听进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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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从明白自己的心以后,日复一日,为了能在平日正常行走,坦荡做人,忘心断欲符,他从未有一天停止用过。
一张接一张,一沓又一沓,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写满了断纹与忘欲,也铺成了遮天蔽地的网,将他越收越紧。
听到玉环锁轻撞的声音, 一直坐在床边纵笔裂纸的烬尘才倏然停下动作。
双厄不在他身上,无妄因为认过他的血,也已被烬尘用秘术封住, 跟那把汪汪剑一样,不得出鞘。
说完这句话,一屋子的忘心断欲符瞬间全部燃烧起来,火光熊熊,火烬纷飞,飘过他们眼前。
那张曾经容华俊美的脸,已经貌似恶鬼,阴戾地道——
“你不是一心求死么?连死都不怕,还怕我对你做什么?”
但他依旧没有选择睁眼,伸手一探,果然摸到一层柔软的结界,心有感应之下, 又微微抬了抬腿,掌心一催动灵力, 血色玉环便被逼显出来, 链节堆叠, 贴肉刺骨。
“这样的根骨很好么?”魔尊反问,“世人都想要的,我就一定也要想要?”
烬尘将笔搁下,几天不曾说话的声音很哑:“如何对你?”
“再让我听到一次你说这样的话,”烬尘声音满是快压之不住的炽欲燥念,“我就把你拖过来,做个够。”
有的才写到一半,符纹都尚未圆满,就被突然燃起的明火化为飞灰,簌簌洒落。
他不堪地别开眼,双眼凝汇出数种情绪,一下驱散了原本的冷情。
魔尊倏地蜷起腿,锁链一下打在那双劲挺的手背上。
魔尊额上薄汗涔涔,想要抿唇挡住那长线直入的进攻,一下却抿到对方舌尖,又胡乱退开,反被当做撩弄回应的证据,被困在台面与对方之间,吻得越来越深。
忘心断欲符。
“我有做过什么真正伤害你的事吗?”
澄虚阁的装潢似乎变得大气富丽许多,火海之下,华不胜收。
之所以确定自己已不在既白乡,是因为耳里偶尔可以听到乌鸾清唳低回的鸣叫。
“我愿求殒,自有我的理由,但你不能因此就这样囚禁我!”
魔尊再有意识时, 已经发现自己不在既白乡。
后颈被猛地又扣住,距离遽然逼近。
被角掀开,男人的手直接肆无忌惮地探进去。
还有火焰从符纸烧到笔端的,烬尘却手都不停,写完便烧完,他又继续在下一张上落笔。
“但你又是如何对我的?”
烬尘默然片刻,才道:“那么,究竟是什么理由,能让你连这样的根骨都不想要?”
脑中断频闪回,全是那一日,他被自己的护身法器亲手锁住,供那个为所欲为的人动情亲吻,雨水浸透的寒意也降不下他们彼此之间烧灼的体温。
烬尘身为宗主,身承表率教化之责,曾一直铭记不惑不乱,澄心守道,自警不可沉沦情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