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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主编握杯的手不知为何没稳住，果然摔了，玻璃四处飞溅，热水差点烫到主编的手。
主编便有些恼怒地盯了宋棋一眼，心想这地方果然克他，他就不该随随便便过来。
无论主编和宋棋是何看法，这期《好故事》的销量确实涨了不少，这一点甚至超出了宋棋的意料。
他设想过《我爸是熊猫》或许会受欢迎，却没想到它居然那么受欢迎。
发行第三天开始，打到杂志社的催印电话就没停过，更有之前和《好故事》合作良好的渠道商直接放话，要看在此前合作的份上，把加印的册数优先供应他们。
要知道，现在的《好故事》销量已经是业内的顶尖了，只有《魅力无穷》能掰一掰手腕，宋棋计算了一下此前的发行量，再加上加印的数字，他的视线不由停在“2”这个数字上，心里开始有期待。
在这之前，《好故事》确实一直在涨销量，但《好故事》至今还未突破过200万这个销量数字，那是《魅力无穷》才有的纪录，可这一次，不知为何，宋棋忽然有了强烈的预感。
这或许和《升仙路》完结了有关，谢昭没有开新文，读者们的目光自然而然瞄准了《好故事》。
但……能做到吗？
宋棋默默计算着，计算器在手边，眼看着销量数字越来越接近200万，他也不由越来越激动。
从他进入《好故事》杂志社以来，他从未见识过200万这个数字。
杂志行业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前面几年，《好故事》的销量也越来越疲软，宋棋根本不敢往多了想。
他一直以为，《我爸是熊猫》的销量都不会超过《沪上真少爷》，毕竟《沪上真少爷》真有沪市的读者在支持。
宋棋一直等到这期杂志发行第五天，《好故事》的销量真的突破了200万册。
宋送和顾北甚至还没有父子相认，《我爸是熊猫》甚至才连载了第一期，刚刚开篇而已。
难道就因为熊猫？
宋棋不知道的是，到目前为止，放眼市面上连载的大大小小的杂志，《我爸是熊猫》是第一本以熊猫为主角的小说，仅《好故事》一家，再无分号。
不管男女老少，哪怕是此前没怎么看过《好故事》的读者，都要把杂志捡起来看两眼。
何况为了配合新书连载，《好故事》还在封面印上了一只软萌可爱的大熊猫。
宋棋这下真的忍不住感慨，幸亏没听谢昭的写牛人题材，要是开牛人题材的话，他们《好故事》的封面就得印上一头牛了。
到时候还会有读者买账吗？
可能罗颂会买账吧，在审丑这件事情上，罗颂向来很有一套。
200万一来，宋棋忽然充满了工作的动力。
……
事实上，不止第一期，《我爸是熊猫》自连载开启后，热度可谓一骑绝尘。
罗颂和谢昭打电话的时候都不免酸溜溜。
他在催谢昭给《魅力无穷》存稿，却不催他写文：“《升仙路》完结之后，主编越来越着急了。”
一边是工整钢蛋“拒绝”在《魅力无穷》开新连载，一边是对家《好故事》的销量开始领先，上回《魅力无穷》销量猛掉一大截的亏损，算是被《升仙路》完结章拉平了，主编好歹没被清算，但现在，眼睁睁看着一直被自家压着打的《好故事》突然冲到了前面，主编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罗颂偏偏不肯松口。
“主编现在怀疑我是两头瞒，一边骗你一边骗他，他前几天是不是给你打了电话，控诉了我的恶行，结果你说你都听我的，他脸都白了。”听筒里，罗颂的声音很欢快。
“其实《魅力无穷》销量上不去，我也挺难受的。”罗颂道，“《升仙路》完结之后跌了不少，但是不把他搞定，他还能再折腾第二回第三回，那我可吃不消。”
罗颂甚至还给谢昭透露了一个内幕：“《好故事》来挖我了。”
谢昭：“？”
“宋棋知道吗？”
罗颂“嘿嘿”一笑：“就是宋棋来挖的，我们杂志社的也知道我和宋棋是对头，他出马来挖我，不是足以证明《好故事》的诚意吗？所以他们都急了。”
谢昭：“所以……”
“是我让他来挖的我。”罗颂继续“嘿嘿”，“他们主编根本不知道，但要我说，他来挖我比主编挖我更真实。”
“那你下次可以去《好故事》挖宋棋。”
罗颂沉吟片刻：“这个想法可行。”
然后他又酸了两句《我爸是熊猫》，表示《魅力无穷》也不是不能走狗血路线，升级流可以，狗血流可以，甚至灵异恐怖也可以，让谢昭也多考虑考虑《魅力无穷》。
听对方的语气，谢昭估计，罗颂暂时不会离开《魅力无穷》了。
“实不相瞒，这次我想干主编。”罗颂道，“以前我总觉得，这一行干得开心就行，和作者交流，和读者交流，顺便和《好故事》那边battle一下，但现在想想，完全是因为之前的主编给我的权限足够多，一旦换了主编，就没那么高兴了。”
“那等你当了主编，我去写本支持你。”谢昭嘴一瓢，这句话脱口而出。
“无限流？展开说说。”罗颂可谓是全世界最擅长死缠烂打之人，这个时候可不会放过他，揪着谢昭东问西问，非把这个题材问到底。
“也就是说，主角进入了一个类似屠宰场的空间，只有拿到对应的积分才能活命，但任务本身的难度，和出现的npc是不可控的。”罗颂感慨道，“这和拐卖有区别吗？”
“比拐卖惨多了。”
但作为编辑，罗颂已经意识到了这类题材的看点，那就是刺激性。
人在绝望状态下会爆发出巨大的求生欲，而在现实世界中平平无奇的主角，也会爆发。
总有读者喜欢这种刺激，《魅力无穷》也算是以民俗灵异起家的杂志，编辑们对这一点自然也深有体会。
“好想当主编啊。”罗颂叹道，“早知道之前就争一争了。”
“现在争也不晚。”谢昭道，“实在不行……”
谢昭觉得罗颂和宋棋应该挺合得来，这俩干脆合作办一家杂志就行了。
但他已经可以想象两人听他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只怕会像看到屎一样难受。
想到这里，谢昭不由笑出了声。
“你是不是在想我的坏话？”罗颂问他。
“没有。”
“绝对有。”
无限流的新文设定太多，谢昭现在也只能纳入计划中，至少得等《字母谜案》完结了再开。
李灵芝
趣味推理奖也有颁奖典礼, 谢昭就约了沈灼一起买衣服。
他本来觉得穿蔷薇奖那套西服就挺好，反正他没有那种需要出席的大场合，得把西装利用起来。
但沈灼不同意, 摆出了一堆理由, 谢昭怀疑他是嫌自己衬衫质量太好，想带他去买那个容易撕坏的牌子。
沈灼之心，路人皆知。
他俩的关系正式步入一个新阶段——沈灼开始在他家过夜了。
出租屋没有次卧, 只有一间卧室和书房，书房空间倒是挺大, 但谢昭为了舒适码字, 特意安排了一张大椅子，另外还有一张摇椅，专供码字累了坐着瞎晃。
摇椅小已经成为了小小最爱的空间, 它用力一蹬, 也能引发摇椅轻微的晃动, 试过一次之后，小小就爱上了这项运动。
但沈灼还是硬挤了进来。
他一开始表示自己躺沙发就行, 慢慢地，沙发上出现了他平时爱穿的外套，他的三两件衬衫, 他的手机充电器……房子里他的痕迹越来越多了。
直至某一天，沈灼彻底登堂入室。
谢昭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大概是某天早晨, 他在洗漱间刷着牙，光线自然地从阳台飘到客厅, 客厅的窗帘因为风而飘动, 沈灼极其自然地敞开卧室门, 拿起他常用的漱口杯，站在谢昭给他让出来的位置那里刷牙，谢昭才眨眨眼，想着，这人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具体日期他甚至已经忘了。
总之，不是什么特殊纪念日，也不是假日，不是周末，可能就是某个平平无奇的晚上，沈灼住进来了，就赖着不肯走了。
“你不觉得挤吗？”谢昭问他。
沈灼挤着牙膏：“大学宿舍比这挤多了。”
“你那时候住校吗？”
沈灼闻言诧异看着他：“不住校我住哪里？”
也对。
但谢昭依稀记得，沈灼在学校附近也有房子，沈氏离松安大学本来就挺近，他们同学里条件好一点的都会在校外租房子，这样毕业了找工作也方便，没想到沈灼一直住到了大四。
谢昭问起了沈灼大学时候的情况。
据他说，他大学还挺开心的，舍友们都挺好相处：“就是食堂太难吃了。”
难怪沈氏给学校捐了座食堂。
一说到食堂，谢昭就想到了去食品参加活动那次：“你当时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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