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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季挽从段沂的微表情里看出了一丝嫌弃。

    季挽怎么像个小孩儿一样，这么幼稚。

    段沂跟他解释：“我只是想观察一下真正的人类是怎样生活的，和npc……有什么不一样。”

    “我这是鼓励你。”季挽趁机重重地拍了几下他的肩膀，“观察得很好，下次不要观察了。”

    借着窗帘透进来的，昏暗的月光，段沂看见季挽的嘴角似乎挂着一些晶莹的液体。

    他像是脑袋缺了根筋一样，季挽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就连吃饭动作，走路姿势都要模仿。

    没等季挽开始发散思维，脑洞大开，就被段沂一句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的“那不可能！”打断。

    刚一靠近，段沂就听见了一道均匀的呼吸声，呼吸声的主人睡得很熟。

    严格来说也不是当仆人，而是当球童。

    季挽：“……”

    “那你为什么要模仿我？”季挽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作出一副质问的样子，“难不成，你我？”

    段沂不适应他突然凑那么近，后退两步，用手势比出一个“ok”。

    段沂成了季挽的跟班，也许说是模仿者更为贴切。

    季挽只想快点打发他，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搬出卧室，于是胡编乱造一通，说：“我晚上睡觉是待机状态，也就是玩家下线了。会出现一些很诡异的现象，不能让别人看见。”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床头上那个相框打碎的……我只是想擦一下它，相框上有好厚一层灰。】

    段沂身上怎么有一种留守儿童的既视感。

    他做总裁的助理这么多年，总裁平时除了撩妹就是装x，根本不会打高尔夫。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轻轻地转动把手，把门打开后侧身进去，一点一点地挪动步子靠近床上的季挽。

    “……你说得对。”段沂说，“那我在家等你回来。”

    特别是在晚上独自躺在狭小的沙发上失眠的时候，段沂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他是不是有点看不起我？

    季挽幽幽地看着他，问：“你终于确诊精神病了？”

    “？”季挽不解，“你在我家？等我回来？”

    “ok，你随意。不过最好别进我卧室。”季挽说到这里，朝他露出一个自以为可怖的笑容，“不然可能会发生'诡异的事情'。”

    段沂皱起眉毛，沉思了片刻，说：“你饭量比我大，腿没有我长——你拍我肩膀干什么？”

    【今天任务很多吗？是当管家还是当司机？】

    当然，他从没打过高尔夫，还能一杆进洞的原因嘛——霸道总裁怎么能不会打高尔夫呢？

    【我发誓我没想进你卧室，但我的人设告诉我，我需要把你的卧室打扫一下。】

    医术高明

    段沂信任了这个说法，同时也对他口中的“诡异的现象”升起了好奇心。

    段沂虽然情商低，但是他也能听出来这不是什么好话，对于季挽无缘无故辱骂他是精神病的话语，他当然是肯定地回答：“我不是精神病患者。”

    季挽好奇道：“那你观察出来有什么不一样？”

    接着季挽“哼”了一声，不客气道：“别怪我没提醒你，我随时都可能'咻'一下消失不见，你跟着我没有任何意义。”

    呵呵，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观察的。

    他昨晚就发现了真相，季挽根本就是编造出来吓他的。

    季挽寻思着，可不是第一次带女人来嘛。就连总裁本人也是第一次来。

    总裁从不会错过这种撩妹的好时机，他把白月光揽在怀里，深情地说：“当然，这里从前是我一个人秘密基地，我不想让任何人打扰我。但是现在，是我们俩共同的秘密基地了。”

    另一边的季挽今天的任务还是给总裁和白月光当仆人，只不过地点换成了高尔夫球场。

    原来这就是玩家下线后出现的“诡异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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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也没什么事做，他只需要在总裁一杆进洞的时候喝彩，以及对他的白月光说出那句“您是第一个被总裁带来这儿的女人”。

    白月光娇羞地扑进总裁的怀里，问他：“真的吗？你从来没带过别的女人来这儿吗？”

    两人就这样深情对望了片刻，然后莫名其妙地开始咬嘴唇，互换口水。季挽为了保护自己的眼睛，默默转过身摸鱼玩手机。

    管他呢，反正能甩掉他，就少了那种如芒刺背的惊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