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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自觉间早走到了寝帐。这一路上，王代善先是把寒暄话说尽了，又把过年的吉利话也扯了一通，就恍若是放了一路的炮仗下来，竟分毫没有闲着。

    眼下寻了空，我刚想去你营帐找你呢，结果恰好就在路上碰见了。马上就要到午时用饭的时候了，红霄姐你要打哪儿去？咱们好久没聚一块说说话了，不如一起用个饭嘛。&rdo;

    王代善平日里做得最多的就是替王顺慈传话跑腿，时常都能瞧见她在军中四处走动。

    王代善很满意她这个回答，眉开眼笑地对她说道：&ldo;今日算我和红霄姐有缘分。新年到了，我给熟人都备了点过年的心意。

    赤红霄正这样安慰自己时，一切却正对上了那句树欲静而风不止。她光顾着埋头赶路、整理思绪，直到耳边传来一句脆亮的&ldo;红霄姐&rdo;，这才把她纷杂的心思掐断。

    赤红霄一向招架不住她这种热闹人，脑子还发蒙的时候，王代善就大方自如地挽了她的胳膊，拉着她往她的寝帐走。

    &ldo;口口相传的那些风言风语能有几分是真的，任是白的也说成脏的了！&rdo;

    她定眼细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王代善。在这安南军中，王顺慈主帅她不常见到，但作为她亲信、替她传话的王代善却是常见。

    &ldo;你过誉了，哪是我了不得，是老天正好发慈悲了。&rdo;

    赤红霄刚想寻点借口推诿，王代善就主动找话问她道：&ldo;红霄姐，你这回的伤势都养好了吗，没落下什么毛病吧。&rdo;

    &ldo;代善妹子？真是凑巧，居然刚好碰见你，最近还好吗？&rdo;

    赤红霄后知后觉地同她打完招呼后，王代善撇着嘴佯装委屈道：

    赤红霄对这种热切的人向来没有应对之法，每次只能在心里感慨王代善的性子实在是开朗。

    &ldo;那就好，战场上刀枪无眼，最怕的就是落下了什么病症。不过自打相识那天起，我就知道红霄姐你是个有大气运的人，你每次都能在战场上化险为夷。你是个了不得的人。&rdo;

    &ldo;这不是军中最近有人乱传吗，我就随口一问而已，你别放在心上。&rdo;

    &ldo;红霄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方才隔老远我就在叫你了，可你一点都没看见我。你藏着心事打算不理我了？&rdo;

    &ldo;没有没有，算是我这回福气大。&rdo;

    有时若在路上恰好遇见了，还不待赤红霄张口，王代善就会隔着老远主动朝她挥手，定要和她打声招呼。

    她在人前把心里的委屈与别扭说得大方利索，倒让赤红霄面上过不去。她下意识解释道：&ldo;我哪儿有故意不理你，我方才在想事呢，一时没看见你路过，算我的不是……&rdo;

    他对她的询问也许不过只是萍水相逢的好奇，不过是出于军务上的了解，不足为奇。只要他们一直这样没动静，时间一长，任是什么风头也该过了。

    赤红霄一面在心里惊叹，一面也如同认命似的，知道自己这回是跑不掉了。

    当初她才来军中时，王代善一听军里多了个厉害女人，当即就跑来同她来打招呼了。甚至几句交谈下来，王代善都主动把与她之间的姐妹称呼给定好了。

    至少她受伤养伤的这阵子以来，王守义并真没有亲自来找过她。

    若是赶上有人在临近歇息的时分来寝帐拜访她，陆青吟也只会一声不吭，在一旁默然得仿佛不存在似的，从不叫人觉得别扭。

    那时的赤红霄顾不上想太多，既然王代善有这心思，她倒也没有拒绝。

    在回去的路上，赤红霄当即打定了主意，今后除非是这王守义亲自找上门来，不然她决不会再开口问有关他的事了。省得在别人耳中落成了别的意思，无心变成了有心。

    王代善性子活泼，与谁都能打成一片。

    赤红霄自打从军以来，为求照应和方便，一直是和陆青吟住在一个寝帐。她们二人都不是好赖在寝帐发呆的人，除了必要的歇息外，少有时候会待在寝帐里。

    梁永安平日大大咧咧，但好在心思简单，并不好多想。他见赤红霄脸上不快，自觉失言地讪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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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红霄只恐越解释越不明白，当即也失了继续问话的念头。她胡乱找了个借口辞别了梁永安，扭头便往自己的营帐去了。

    王代善说话时声调欢快，放炮一般听起来声声脆响。一个不留意，她噼里啪啦一连串放下来，什么话都热热闹闹地说完了，压根轮不上别人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