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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那你愿不愿意和我去大沽？&rdo;

    &ldo;我想啊！可是我不知道能去哪里。&rdo;

    沈婳伊这好吃的毛病想来轻易是改不得，一想到女儿的将来，林清韵便觉得两眼一黑，就差没低头啜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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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嗯……大沽有海，每天都来来往往的可热闹了。我不怎么去外头，但我的家很漂亮！我娘可会布置花草了，我家后院一年四季都有花开，院子里还有活水，里头有小鱼……&rdo;

    阿红兴高采烈地报上了门户后，开心地挨在沈婳伊身边，就差没想像小媳妇似的枕在她手臂上。

    那晴天湛蓝轻浅，广阔无际，能把人的思绪如风筝似的放得很远。阿红享受着这难得的祥和美好时，沈婳伊的声音歌谣一般在她耳边吟唱：

    &ldo;画姐姐，我喜欢你。&rdo;

    &ldo;她不愁嫁，但之后哪个好郎君能看上她！她哪儿像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不该是这样的……&rdo;

    沈婳伊感受到阿红的家里有一番苦账，只好不再问了。两人照旧在外头瞎玩了大半天，直到跑累了，才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仰头望天。

    &ldo;罢了罢了，你何须杞人忧天，婳伊还小呢，她哪儿会愁嫁啊……&rdo;

    她趁着父母正在说话，寻了时机偷溜了出来。虽然多拿包子母亲不高兴，但看着阿红吃得这样狼吞虎咽、心满意足，她便觉得一切都算是值得的。

    她还是不太敢，但一想到以后都可以在画姐姐身边，她便觉得晦暗的生活有天光渗入，她的人生就跟开了道得以飞升的口子似的，往外是幸福的、圆满的天地。

    她想到村里的人说，这世上的姑娘嫁人就像是活了第二次，因为从此以后的命就要改了。而如今她的命马上也要改了，她指定算是嫁给画姐姐了，只等她父亲来下聘金，今后便跟了她去，算她的人。

    林清韵越说越觉得不甘，沈婳伊本想懂事地放回那两块包子，但一想到阿红还饿着肚子，她终究还是把包子收好了。

    &ldo;去哪里啊？&rdo;

    &ldo;都是你惯得她！纵她吃成这般模样，将来可怎么办！长大后吃成了个大圆球，十里八乡的媒人都得给她吓跑了！到时候谁敢娶她……到时可千万别说这女儿是我生的，这不是我教养出来的女儿……&rdo;

    沈婳伊笑了，两个人霎时间笑作一团。阿红顺着这青草地飘浮到云端上，踩下的每一个脚步都想是虚的，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ldo;我爹娘前阵子说，是时候该给我买两个年纪相仿的小侍女，姐妹似的伴我长大了。这样既可以照看我，我的日子也不会无聊。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我爹去你家里问问，你爹会同意你走吗？&rdo;

    &ldo;真的吗？那好，其实我爹已经把绣品买好了，加上我娘受不了这儿，我们明日或者后日就打算走了。你今晚回家和你爹爹说一声，明日我央我爹爹去问，你家是哪一户？&rdo;

    &ldo;真的可以吗！&rdo;阿红一个激灵坐起来，心开始因雀跃而猛烈地跳动。

    沈婳伊越说越详细，把家中的衣食住行都说了。年幼的阿红听在耳中，感慨画姐姐的家简直是辉煌的皇宫，而她是小宫女，要被公主给接进宫里了。

    &ldo;我吃不饱，我娘没了以后，我爹就不管我了。姥姥虽疼我，但她年纪大了，很多时候顾不上我……&rdo;

    阿红一知半解、懵懵懂懂地憧憬着、喜悦着，她注视着沈婳伊粉妆玉砌的侧脸，在肆意膨胀的幸福中情不自禁地呢喃了一句：

    &ldo;你慢点吃，你怎么每次吃东西都吃得这么急呀，你在家完全不吃东西吗？&rdo;

    阿红迫不及待地回答道：&ldo;他怎么不愿意，他巴不得我走呢！要不是我天煞孤星没人要，他才不愿意留着我，把我卖了还能给他换酒钱，他开心我也开心！&rdo;

    &ldo;去陈家村之外的地方，去没有人讨厌你、针对你的地方。&rdo;

    &ldo;画姐姐，大沽是什么样？&rdo;

    以后做了公主的贴身宫女，什么好东西享受不到？至少不会饿肚子，至少没人讨厌她。

    现有的日子有多痛苦，便衬得那道天口子有多诱人。

    &ldo;阿红，你有想过去别的地方吗？&rdo;

    &ldo;嗯？&rdo;沈婳伊侧过脸来看着她。

    画姐姐又那样好，她喜欢画姐姐。只要不饿肚子，她怎样都愿意待在画姐姐身边。阿红想七想八，全然忘记了自己要去做侍女，仿佛今后是纯享福去的，画姐姐每天都会给她绑辫子。

    &ldo;画姐姐，我好喜欢你。&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