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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睫毛落下清浅的阴影，遮挡住眼眸，令平时漆黑的瞳孔染上一层似是而非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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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被那份焦渴感折磨到无法控制，程晚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对顾茉白诉说这一切。

    她不能去掩盖顾茉白的光芒，那样不道德不合理不公平，更不能阻拦顾茉白的成长，因为她才是世界上最想要看见顾茉白获得幸福的人。

    电脑被她放在一旁，完全没有了继续工作的心情。

    顾茉白是很适合阳光的人。白天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总是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可爱，像是一株被太阳偏爱的向日葵，张扬得肆无忌惮。

    暖黄色的光线散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小巧的下巴。

    越往远看，亮着的地方就越少，有些楼已经暗了，只剩下零散的几扇窗还亮着。

    墙边的壁灯隔一段亮一盏，光线偏暖，被压得很低，落在深色地毯上，只照出浅浅一层轮廓。四周很安静，听不见外面的杂音，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吸收。

    光和暗交错在一起，看起来很热闹，却又隔着一层距离，整个城市宛若高速运转的机器，但却跟她没有什么关系。

    冰冷的酒液慢慢滑过喉咙，在舌尖留下一点辛辣的苦味。

    她拉着程晚的手，轻轻晃了晃。

    昏黄的光线落在顾茉白的脸上，带来一种和白天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程晚无法从那样的顾茉白身上移开视线。

    但她面前的顾茉白，实在是太可爱了。

    落地玻璃窗外，是一轮不圆满的月亮。

    “姐姐，”顾茉白抬起头，看向程晚，“你回来啦。”

    甚至在注视着她的时候，会产生无法言喻的感情，想要将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是她们刚从顾家拿回来的，柔软的棉布质地，裙摆上印着可爱的米白色小熊，一直遮到膝盖以下，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

    大概是为了直播的时候舒服，顾茉白换了一身睡衣。

    “姐姐回来吧。”

    顾茉白向前一步，勾住程晚的小拇指，直勾勾的看着她：“想你了。”

    后面跟着一个很可爱的表情包。

    独占欲是阴暗的魔鬼，必须彻彻底底的隐藏。

    “我还以为姐姐早就等急了。”

    如同磁石一般的吸引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

    应该是人群的中心，无论走到哪里，都被很多很多人喜欢。

    程晚将玻璃杯留在台面上，径直上了楼。

    主干道上的车流还在动，车灯连成一条一条的线，从高处看下去，安静得不可思议。

    窗外的灯光铺得很开，高楼一栋接一栋亮着，像是没有尽头。

    走廊里灯光安静，顶灯一盏一盏往前延，亮度压得不高，把地毯照出一层柔和的光。

    好想知道她在做什么，好想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好想知道她每一分每一秒在做什么。

    顾茉白占据了她的脑海，每一根神经突触都在叫嚣着渴望。

    走廊里的灯光很柔和。

    程晚终于放弃抵抗，干脆打开顾茉白的对话框，等着她给自己发消息。

    “姐姐不想我吗？”

    冷白的光落下来，在五光十色的夜景中消弭于无形，抓不住也看不清。

    顾茉白是生活在阳光下的物种，需要很多很多的爱和关注。

    她其实不是喜欢喝酒的人，除了必要的应酬，程晚几乎滴酒不沾。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对话寥寥的页面里，终于跳出一条消息。

    拖鞋也是从顾家拿回来的，和她放在家里的美乐蒂不一样，是一双姜黄色的毛绒小狗，看起来很是潦草，托着白皙的脚踝，仿佛轻轻一折就会碎裂。

    越是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程晚越是感受到焦灼。

    程晚的视线停在她的身上，从上到下扫过，轻声问道：“怎么出来了？”

    仅仅只是一杯酒，完全起不到麻痹神经的作用，只是在她的血液中无力的流动，带来一点似是而非、完全抓不住的冲动。

    顾茉白久久没有得到她的回答，疑惑的抬起了脸。

    空气里带着一点淡淡的香氛味道，一直萦绕着。

    可惜的是，她又是一个天生对酒精不敏感的人。

    程晚很早以前，就清晰的认识到，她是不可能将顾茉白藏起来的。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门扉朝着两边打开，程晚第一眼看见的，是站在房间门口的顾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