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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豆浆往程晚的位置推近一点，把她喜欢的小菜放到方便夹的位置。

    顾茉白摆完以后，又低头看了一会儿。

    油条被她从袋子里取出来，整齐地放在长盘里，豆浆倒进玻璃杯，乳白色的液体装满杯子，旁边还冒着一点热气。

    顾茉白经常睡不醒。

    有热牛奶，有粥，有包子，也有一些简单的小菜。

    怀念着那种不用刻意证明自己，也有人关心她的感觉。

    可是现在，看着眼前的早餐，她才发现。

    她坐下来，又整理了一下桌上的东西。

    太熟悉了。

    每天早晨，她会在梁姨的声音里醒来。

    原来她一直都怀念着。

    她想了想，又从厨房拿出两个小勺子，放在粥碗旁边。

    不是因为食物，而是因为这种场景。

    坐在旁边，看着她吃东西，看着这个家里每个人自然的相处。

    金黄色的油条整齐地放在盘子里，旁边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

    程晚站在那里，眼神慢慢柔和下来。

    她特意把不同口味分开放好，又调整了一下摆放的位置，让颜色看起来更好看。

    那时候，程晚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她刚从睡梦中醒来，意识还有些迟缓。

    程晚站在餐厅门口，久久没有动。

    顾茉白站在餐桌旁，看着准备好的早餐，忍不住弯起眼睛。

    两个杯子，两副碗筷，面对面摆在那里，像是在等待她坐下。

    看到她们两个坐在一起，会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问她们昨天睡得怎么样。

    小菜则被她分别装进几个小碟子，绿色的黄瓜，浅色的酱萝卜，还有其他小菜，被她摆在餐桌中间。

    可是眼前的早餐，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梁姨总是起得很早，厨房里会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早餐的香气从一楼慢慢飘上来。

    程晚出来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那个曾经会拉着她一起下楼吃早餐的人，现在也在等她。

    她看着坐在餐桌旁的顾茉白。

    大学的时候，她曾经寄住在顾茉白家。

    餐桌上永远摆着刚做好的饭。

    她会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地坐下来，一边打哈欠，一边伸手去拿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程晚看着这一切，忽然有些恍惚。

    做完这些以后，顾茉白托着脸，看着走廊的方向，等着程晚起床。

    “小茉，程晚，下来吃饭了。”

    那些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早晨，后来却变成了她记忆里最难忘的片段。

    而她总是比顾茉白安静一些。

    她很少有人这样问她，也很少有人会在意她有没有吃早餐，晚上有没有休息好。

    顾明佳有时候会坐在餐桌另一边，她会一边看财经新闻，一边喝咖啡。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几分钟，程晚差不多该起来了。

    怀念着有人等她吃饭，怀念着有人会问她今天过得好不好。

    可是顾明佳会，梁姨会，顾茉白也会。

    有多久……没有看见过这样的情景了？

    很多年过去，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顾茉白托着脸，看见她终于出来，立刻坐直了身体。

    习惯了早晨醒来以后，面对安静的房间，习惯了所有事情自己安排，自己解决。

    白瓷盘里的包子还带着温度，薄薄的蒸汽从包子之间散出来。

    不错，光看这阵仗，已经得了梁姨七分精髓。

    刚倒好的豆浆还冒着热气，白色的雾气缓缓升起。

    她明明就只是寄住，却获得了比住在自己家时更多的关心。

    最后，她把两个人的碗筷调整到面对面的位置。

    宽敞的餐厅被清晨的阳光照亮，落地窗外的天空很干净，光线穿过玻璃，落在浅色的地板上。

    晨光从窗边照进来，落在餐桌上。

    原本只是普通的早餐，被她一点一点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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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觉得还缺一点什么。

    在德国漆黑的雨夜里，程晚一直咀嚼着那段时间的记忆，熬过孤寂的时光。

    餐桌上摆满了早餐。

    海鲜粥被装在白色的碗里，里面的虾仁和贝肉清晰可见，旁边放着小勺。

    熟悉到她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回到了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