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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茉白缩在沙发的一角，整个人被温柔的光线笼罩，白皙的脸颊和露在外面的手臂都染上了浅淡的暖色。

    落地玻璃窗外，整个城市正在慢慢醒来。

    街道上的车辆逐渐多了起来，清晨的车流沿着道路缓缓向前，偶尔传来一阵并不清晰的鸣笛声。

    “嗯，”程晚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小茉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却像是太阳一样，照亮了她的世界。

    笨蛋一样。

    很可爱，程晚真的觉得很可爱。

    睡梦和清醒之间的缝隙里，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这个动作让她觉得安心，顾茉白早就习惯了，乖乖被她牵住手，从那一堆抱枕里发出一声轻哼，程晚将脸贴在她的手心，任由顾茉白的体温将自己包围。

    有时候顾茉白会醒过来，小声呢喃着，迷迷糊糊的说一些姐姐没事我陪你之类的话，乱七八糟的蹭她一脸口水，然后把脑袋扎进她的怀里，明明是想安慰她，自己却睡得不省人事。

    黑暗里，程晚将顾茉白抱进怀里，脸颊贴着她的脖颈，能听见薄薄的皮肤下动脉跳动的声音。

    像是某种毛绒绒的小动物，有种笨拙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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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纤细，这么乖巧的一个人。

    建筑被晨光照亮，玻璃幕墙映出浅淡的金色，天空从窗边望出去已经彻底亮了起来。

    连自己睡没睡醒，在哪里睡觉都不知道的人，却想着要陪她。

    浅金色的阳光给她的皮肤镀上一层朦胧的光，似乎连太阳都格外偏爱于她。

    安静的客厅里，微风吹起了轻纱窗帘。

    清浅的呼吸在她的耳边，有规律的起伏着，像是闪烁的信号灯，将她从渺远的宇宙拉回来，回到真正的现实，回到有顾茉白的世界。

    她从那堆抱枕里蹭出来，把脸凑过来，跟她挤在一起，迷迷糊糊的说：“姐姐又醒了吗？我陪你。”

    她怀里的轻松熊被抱得紧紧的，熊太大了，几乎要把她遮挡起来，顾茉白整个人窝在抱枕和靠背之间，只露出小半张脸，凌乱的长发散在脸侧，有几缕落在额头和眼角，她睡得很沉，呼吸平稳，随着呼吸胸口轻轻起伏，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有些时候，程晚很羡慕顾茉白的睡眠质量。

    还有些时候顾茉白不会醒过来，而是软绵绵的被她抱进怀里，偶尔会发出几声哼哼，但显然睡得很熟，不会被她吵醒。

    顾茉白好像是醒了，好像又没有醒。

    仿佛整个宇宙之中，只有她是围绕着顾茉白而转的小星球。

    熟悉的孤独从每一个细胞里钻出来，黑暗将她拉回德国的雨夜，从心底浮起若有似无的寒意。

    尤其是被抱枕和玩偶包围的时候，在那些东西里，顾茉白总显得像是一片羽毛，似乎稍不注意，就会飘走了。

    顾茉白呢喃了一句，将脑袋扎进她的怀里，手臂伸过来，将她整个人抱住。

    错乱的时间里，程晚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顾茉白的呼吸。

    程晚看着她，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一般，贪婪的将她的每一个表情和每一次呼吸，全部都刻在心里。

    城市没有完全恢复到白天的喧闹，却已经有了开始运转的痕迹，程晚坐在地毯上，安静地看着窗外，又低头看了一眼仍然窝在沙发里的顾茉白。

    她总是显得很小，很小一只。

    无论坠入多么深重的痛苦，地心引力都会牵引着她，回到顾茉白的身边。

    不过短短几分钟，她已经又睡着了。

    真是……真是只有顾茉白才会说出来的话。

    温柔的晨光落下来，将她和顾茉白一起笼罩。

    晨光隔着轻纱窗帘落入客厅，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细碎的光线从纱帘的缝隙间透进来，在地板和沙发周围落下一层柔和的光晕。

    程晚穿过走廊，轻轻的走过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她不想吵醒顾茉白，只是坐在地毯上，牵住了顾茉白的手。

    她半夜常常醒来，沉沉深夜里，房间里漆黑一片，程晚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时间，也没有光线，仿佛漂浮在一片虚无的宇宙。

    她这么相信我吗？有时候，程晚的脑子里会闪过模糊的念头，顾茉白的信任似乎变成了某种安全感，让她的心跳都变得平稳。

    程晚心里泛起一点酸意，很快变成一汪温柔春水。

    顾茉白的手很小，骨节纤细，只用一只手就能扣住她的手腕，程晚习惯了圈住她的手，扣住她的指尖，和她十指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