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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怀疑地朝烤箱里看，确定没有别的东西了。

    席牧问贺雅峥，语气迟疑：&ldo;你烤的是这个？&rdo;

    贺雅峥转头扫了一眼，点头：&ldo;放到台面上晾凉。&rdo;

    席牧一个头两个大，在贺雅峥看不到的角度，痛苦地皱起脸。

    没救了。

    晚餐死了。

    贺雅峥把所有蔬菜切碎，从蒸锅里拿出蒸好的土豆捣碎，加入蔬菜丁和调料搅拌，再揉成丸子，外面裹上紫芹叶和培根，放到烤盘里。

    席牧看贺雅峥动作熟练，闻起来没什么怪味，又燃起了一点希望。

    他洗了手走到贺雅峥身旁，捏起一块土豆泥揉搓。

    &ldo;看不出来贺先生这么会做菜。&rdo;

    语气比刚才真诚不少。

    &ldo;这什么话？&rdo;贺雅峥做好一个丸子放进烤盘，&ldo;我看起来什么样的？&rdo;

    席牧：&ldo;可能对第一次见面时，你伪装的凶恶印象太深，总觉得贺先生不像是这么贤惠的人。&rdo;

    &ldo;……&rdo;贺雅峥违心反驳，&ldo;我对别人不会这样，只有你让我有想要好好照顾的冲动。&rdo;

    &ldo;为什么？&rdo;席牧转头看他，真诚发问，&ldo;因为我清纯？&rdo;

    搞清楚贺雅峥的喜好，才能对症下药。

    贺雅峥扯着笑打量他：&ldo;你跟清纯这两个字有半毛钱关系？&rdo;

    席牧想了一下：&ldo;我大学还没毕业，勉强算个清澈的大学生。&rdo;

    贺雅峥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没把这话当回事：&ldo;真清纯的人不会把清纯挂嘴边。&rdo;

    席牧放下做好的丸子，重新捏了一块土豆泥：&ldo;不愧是贺先生，阅人无数，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rdo;

    &ldo;……&rdo;贺雅峥试探，&ldo;你很介意我的过去？&rdo;

    &ldo;不会。&rdo;席牧对上他探究的目光，语气没什么波澜，&ldo;要不是贺先生早早开始相亲，我们也不会重遇，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rdo;

    贺雅峥慢条斯理地点头，不置可否。

    &ldo;你不是我相的第一个对象，但是第一个亲手准备晚餐邀请的对象，这样说会不会开心点？&rdo;

    席牧：&ldo;……&rdo;

    那不吃不行了。

    搓完丸子，贺雅峥把烤盘放进烤箱，又往炖锅里加了切好的豆腐。

    菜上桌前，席牧看到贺雅峥将那烤焦的树叶捏碎，撒在了土豆丸子上。

    原来是配料，不是单独的一道菜。

    晚餐也是分餐制，每个人四菜一汤，有一些食材席牧没见过，可能是本地特有的。

    贺雅峥拿了两个酒杯，去酒柜里拿了一瓶竹清酒，在他对面坐下来：&ldo;够吃吗？要不要再加点主食？&rdo;

    &ldo;够了。&rdo;席牧夹起一颗土豆丸子，就着上面沾的碎菜叶吃。

    贺雅峥观察他的表情：&ldo;怎么样？&rdo;

    席牧满意点头：&ldo;口感很有层次，有种特别的清香，烤的是什么叶子？&rdo;

    &ldo;墨竹叶，一种香料，竹柏特有的。&rdo;贺雅峥开酒，倒好递给席牧，&ldo;尝尝边上这道，也是本地限定的。&rdo;

    这盘是凉菜，蔬菜切段后拌了一些简单的调料。

    有第一道珠玉在前，席牧没防备，夹起来就往嘴里送。

    一股腥味伴随着土味在口腔里炸开，像舔了臭虫的屁股，整个嘴都麻了。

    席牧用了最大的克制力才没失去表情管理。

    贺雅峥见席牧双眼发直，忍笑忍得肩膀抖动：&ldo;喝口竹清酒去去味。&rdo;

    &ldo;……&rdo;席牧看看刚好递到眼前的酒杯，原来是预谋的。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嘴里的味道果然很快就散了。

    &ldo;这什么菜？&rdo;

    &ldo;苟麻，有药用价值，清热祛火的。&rdo;顶着席牧控诉的目光，贺雅峥边笑边解释，&ldo;真的，不是耍你。&rdo;

    席牧：&ldo;你不笑，我可能会相信。&rdo;

    贺雅峥夹起一筷：&ldo;我刚来这里时也被老师骗过，刚吃味道确实有些冲，习惯了还挺上头的。&rdo;

    席牧一个字都不信。

    贺雅峥吃进嘴里嚼了几口，突然龇牙咧嘴，转头打了两个喷嚏，骂骂咧咧的。

    &ldo;这次的特别臭。&rdo;

    &ldo;……&rdo;席牧悠悠开口，&ldo;贺先生，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害人害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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