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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迟一愣:“去哪?”
光天化日。
他差点忘了,观山霭找他双修本就是为了让草木复苏, 如果拒绝这个,只在房间里, 那不就成了纯粹的……
观山霭老老实实地闭上嘴,眼睛亮亮地盯着他。
谁料观山霭盯着他,突然说:“你又在想很复杂的事。”
朗朗乾坤。
来晚啦
“不要说的好像你没穿衣服。”沈栖迟头痛。
“你。”观山霭眼睛亮亮的,往前挪了挪,“你可以也不穿衣服吗?”
好极了。
沈栖迟哑然,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讷讷道:“要不要双修?”
观山霭定定盯着他,沈栖迟本以为他要追问柳芸娘的事,回来的路上早早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虽然……也没什么用。
沈栖迟本想说没什么。
树的影子在地上晃,乱七八糟地叠成一团。
走?
却不知道为什么,他愣了半晌,难得坦诚:“我也,不知道……”
观山霭一动,似是想要离开,沈栖迟下意识将观山霭按在腿上。
“可是都被你撩开了呀。”观山霭嘟囔。
观山霭,你真是好极了。
“想都不要想。”沈栖迟面无表情,“不可能脱衣服给你看。”
观山霭稳稳跨坐在他膝头,膝盖抵着他腰侧,两只手还搭在他肩膀上,体温和柔软的触感隔着两层布料压在沈栖迟大腿上,不重, 却带着极强的存在感。
说不喜欢他穿衣服,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不喜欢他穿衣服。
观山霭那身白袍明明全程都好好挂在身上好不好。
观山霭总暗戳戳试图往衣服里面钻,最好能直接贴着肉。
他又改口:“男性也不行。”
他是真的不知道。脑中似有千头万绪,无数心事缠绕打结,可若细细分辨,又仿佛两手空空。
沈栖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有什么可看的。”
他咬牙切齿。
“为什么?”观山霭乖乖被他攥着手腕,也不挣扎,只是困惑,“你上次说,晚上要好好睡觉。”
观山霭脑袋微微往前又凑了凑,乌黑的瞳仁干干净净,追问:“你在想什么?”
沈栖迟咬牙切齿, 他想拒绝,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栖迟的手虚虚搭在观山霭腰侧,没有半分力道。
沈栖迟一把抓住他的手,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喉结重重滚动两下,好半晌, 只挤出三个字:“等晚上。”
“去镇西啊。”观山霭奇怪的看向他:“那里树枯了很多,我们去试试能不能把他们救回来。”
“我知道。”观山霭乖巧应声,又惋惜,“可是晚上好黑,我什么也看不到。”
他就是因为怕看到观山霭才不点灯的。
“上次我就没看到,你总捂我的眼睛。”他试图争取,“下次可以点灯吗?”
话题一路跑偏,沈栖迟揉揉发痛的太阳穴,强行喊停。
观山霭身上总有种说不出的兽性,若不是那身白袍是他自身灵气所化,相当于皮毛,他巴不得天天脱光了呆着。
槐树叶子在窗棂外面沙沙响,阳光顺着窗子流进来,在地上投了一小圈晃动的光斑。
他看向沈栖迟突然泛红的耳根, 伸手戳了戳。
沈栖迟身上的衣服就没那个好待遇了。
沈栖迟忍不住笑,向后仰,隔开一点距离。
观山霭点头:“我有记住。”
沈栖迟的笑一点点僵在脸上。
他正要改口说等晚上,却见观山霭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他知道观山霭没那个意思。
【作者有话说】
“那更不能被别人看到,白天镇西有人怎么办。你也不可以在别人面前脱衣服,看到别人衣衫不整, 也要避开。”想起柳芸娘,沈栖迟强调,“尤其是女性。”
瞥向旁边热烈的阳光,又猛地将话吞回去。
观山霭不动了。
沈栖迟噎住,他无奈地闭了闭眼, 叹了口气,拍了拍观山霭后背:“观山霭,我说双修是只有两个人才可以做的事情, 不能跟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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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迟眼前一黑,观山霭一句话把他脑子里想不清楚的千头万绪都冲没了,大脑直接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