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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的床没有我。”观山霭掷地有声。

    沈栖迟：“……”

    鼻息隔着衣料热乎乎地扑在他胸口，那一小片衣料很快变得又潮又热。

    那些原本被另一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填满的空隙，如今空的吓人。

    “睡你的。”沈栖迟头也不回。

    “不要。”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脑子坏了。

    沈栖迟看到他眼睛亮晶晶的样子，都不忍心说他毛球的时候比人形还闹腾了。

    “等等。”观山霭一矮身，从沈栖迟胳膊底下钻进他怀里，趴在他胸口上，用身体将门口挡住，“你还没说到底为什么。”

    “那也暖和。”

    观山霭踮起脚，鼻尖蹭蹭他下巴：“好不好？”

    他瞪圆了眼睛，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裹成了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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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山霭，松开。”

    “好了，只是睡的时候分开，明早你没醒我就过来找你好不好？”沈栖迟放软了语气，伸手去拨他。

    他嘴一抿，猛地一头扎进沈栖迟怀里，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身，触手全从袍子底下钻出来，勾在他身上。

    黑暗稠得像一缸墨，睁眼闭眼没有分别，窗户紧闭，月光被阻隔在外，时间失去了参照。

    观山霭眼睫一颤。

    观山霭缩回去，鼻子皱了皱。

    门关上了。

    观山霭是真的这么觉得的，他当真是觉得自己毛球时候很老实。

    沈栖迟突然意识到，一个人呼吸的频率是很低的。

    观山霭愣住了。

    “沈栖迟！”春卷在床上弹跳着抗议，像条搁浅的鱼。

    他拦腰一抄，把人整个抱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趁观山霭还没反应过来，扯过被子三下五除二把人裹成一根春卷。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说法，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讲道理的家长：“观山霭，你大了，应该一个人睡觉。”

    他合衣躺下，睁眼看着黑漆漆的房梁。

    观山霭动弹不得，一时惊呆了。

    触手慢慢松开了。

    沈栖迟瞬间语塞。

    沈栖迟假装没看见，转身去拉门。

    耳畔安静得过分。

    “就是因为隔壁没有你。”沈栖迟脱口而出。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看看手背，又翻过来看看掌心，又看看自己的脚，最后抬头看沈栖迟，脸上是货真价实的震惊和困惑：“我是，我是今天才大的吗？”

    观山霭的脸埋在沈栖迟胸口，一声不吭。

    沈栖迟没点灯，摸黑走到床边坐下，膝盖撞了一下床沿，也懒得理。

    他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安静过了。

    沈栖迟拄着门框，暖光从身后漫过来，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阴影严严实实罩住身前的观山霭。

    观山霭发顶毛茸茸的，沈栖迟叹口气，将下巴搭在他头顶，触感软乎乎的。

    “……现在才几月。”

    沈栖迟艰难地压住扬起的嘴角。

    沈栖迟的手悬在他背后，五指张着，落不下去，最后虚虚地搭在他后脑勺上。

    沈栖迟闭了闭眼。

    紧绷的手臂慢慢松开，观山霭埋在他怀里，闷声闷气：“睡觉。”

    “你身上暖和。”

    观山霭张开胳膊，把门堵了个严严实实，触手铺开，缠在沈栖迟身上。

    沈栖迟合上双眼，强行抛开脑中纷扰的念头，试图逼着自己入睡。

    “算了。”他重新拉门，“我走了。”

    沈栖迟下意识搂住他，又迅速松开。

    “你的床在这。”观山霭言之凿凿，“你的枕头在这，你的被子也在这，我也在这。你过去那边睡什么，睡桌子吗？”

    触手和头发缠在一起，一并被裹在被子里，一时挣扎不出，观山霭试图往外拱，拱了两下没拱动，只能歪着脑袋瞪沈栖迟。

    “听话。”

    沈栖迟被他气得笑了一下：“我睡床，隔壁也有床。”

    “不好。”他别开眼，“就分房。”

    凉气顺着衣摆往上爬，床很硬，被子的气味陌生，枕头上带着一股陈年的樟木味。

    然后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闪到门口。

    沈栖迟心虚。

    “让开。”

    观山霭没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