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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渊一听,渐渐收敛神色:“什么时候?”
然而他还未开口,门板便又叩叩叩地响了三声。
“是你?”随云起撅起嘴,不大情愿地开口:“平时大哥总念你,也没见你回来看看。”
须臾,他垂眼:“这里有个‘暗门’。”
一盏茶后,两人相继走出房间,一腔温热还未冷褪,心还砰砰跳着。
他低头不满足地在方行柳额头上亲了一下,温声道:“等我一下,先把门口那矮子料理了来。”
随星横贼兮兮地压低声音:“亲完了吗?我想了一下,还是只有找你。”
鹿鸣渊气得牙痒,再低头时,方行柳已经醒过神来,唰地将旁边被子拉高,盖住了自己的脸。
方行柳蹙眉,想起到翠微观之后,的确一直没见随月升出面。
而目前普济仙宗众人在玄元鼎前脱不开身,留守的长老里,最高只化神圆满的境界,此事不宜宣扬,更不能贸然找上来做客的宗主府君。
方行柳突然有点后悔。
那表情像在暗示,要不是玄元鼎炸了之类的大事,就别说出来找抽了。
鹿鸣渊却毫不在乎,理了理腕上臂鞲,不耐烦问道:“有事说事。”
随大公子的居室临着水榭,湖中有一小亭,亭中置着一张棋盘,黑白子厮杀正酣,是副残局。
你们随家还真是兄友弟恭。
随云起跺脚:“你这个二胎也好不到哪去!”
“茶是温的,人离开不久,”随星横放下杯盏,话锋一转,看向鹿鸣渊:“怎么说?”
声音僵住。
比如,你路过一排华美的楼阁,打开其中一扇门后,走进去却是四壁空空,什么也没有。
随星横面对这个不怎么熟悉的“妹妹”不太留情面,穿过他径直搜寻起来:“三胎闭嘴。”
方行柳:“……”
方行柳故作冷静,实则目光都不敢与其他人撞上,只假装四处看风景。
两人十指交扣,呼吸凌乱,正吻到忘情,被这么一打断,鹿鸣渊面露不快地直起身,偏头看向门口,眼刀几乎凝成实质。
方行柳红着脸抓住他的手腕,半晌,顺势起身:“……刚刚听见了广寒君的名字,我也去看看。”
原来连随家人也不知道“千机百窍”随老鬼这个身份,也难怪,在秘境里的时候,随月升看上去也和随老鬼不熟。
随星横:“今早。”
方行柳瞪了他一眼:“不行。”
随星横言简意赅:“随月升不见了,只有你与他境界相仿。”
“打扰了,”随星横砰地一声关上门:“你们继续,当我没来。”
表白这种事,当然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鹿鸣渊磨了磨牙,恨不得把那个大煞风景的家伙扔远点。
“为什么不行?”鹿鸣渊含情脉脉望着他:“我都是你的人了。”
随云起正抓着贺兰因的手抹泪,看见来人,眼睛刚一亮,目光就落在了随星横身上。
修士失踪,若要寻找,最快的方式是高境界修士以元神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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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许多世家大户家中都挺常见。
鹿鸣渊俯下身,叼开那碍事的布料,去咬他发红的耳尖,嗓音带笑:“……阿柳,刚刚的话能不能再讲一遍?我还想听。”
有人会利用暗门储藏宝物或秘密,也有人将其当做风雅情趣,并不是所有的暗门都见不得光。
鹿鸣渊走到那副棋局面前,并指敛神,将真元凝于指尖,霎时有绯色薄火覆上眼瞳,指尖也骤然荡开一层白光,层层扩散。
几人简短交谈着,眨眼就来到了随月升的月见居。
本质上就是一个固定了位置的传送阵,会将人送去某个明面上不存在的房间。
说着,他细心地替人整理了发辫,拿过一旁的外衫给他披上。
鹿鸣渊一顿,还是笑着点头:“好。”
但唯独通过某个位置的暗门,才能到达那个房间真正的内部。
毕竟是代替师尊来参加开鼎礼,若有什么事,也不能在旁边干看着。
方行柳也轻轻皱起眉。
他心下失笑,心道,现在才害羞是不是晚了点?
方行柳略一挑眉,目光在两人间来回。
然而想到刚刚那番惊人的表白,他便又飘飘欲仙,一颗心几乎化作春水东流。
他就知道以这人的厚颜程度,得了想要的甜头之后,只会越发无法无天。